《錦繡俏玲瓏》第三百零三節 孟德雲長(1)

作者:蘋果小姐·8個月前

耶律適魯也不理會趴在地上的根敦桑傑,他擺了擺手,命人將蕭呵噠帶了下去。獵Δ.ieen.

隱隱地,他似乎聽見一些人為了他的寬恕之行暗自鬆了一口氣,於是閉目不語。

無論如何,他耶律適魯都沒有與所有蕭氏族人為敵的想法。即便他有能力根除蕭氏,也絕不會這樣去做。

蕭氏族人多智,滅除了蕭氏,那就相當於抽掉了契丹八部的脊樑。而沒有了頭腦的契丹人只會淪落到任人宰割的境地,永遠無法成為這片草原的真正主人。

他擺了擺手,幾名親衛明白了他的含義,趕緊放開了柳哥公主。

柳哥公主本也沒有掙扎,她伸手搓了搓手腕上的勒痕,抬眼望向耶律適魯,目光中閃現著哀求之色。

“把銅馬也放了吧!”耶律適魯對親衛們說道,他轉眼望向柳哥公主,“謝安娘,這一件事情你一定要跟田令孜說,說是我饒了他的乾兒子!”

他的這句話裡有三層含義,第一層是願意放人;第二層是允許柳哥帶著銅馬回到中原;第三層便是要與大唐太監總管田令孜隔空喊話了。

至於話中的含義,則需當事人自己去體會。正所謂居其位,明其義。沒有坐在那個位子上的人,永遠無法領會某些話中的真正含義。

只聽叮噹一聲,鐵鎖被取下,鐵籠門被開啟。銅馬痴痴呆呆地蹲在籠子裡,竟無絲毫要出來的意思。

剛才那個像野獸一心要衝出牢籠的漢子,如今任憑三名汗王親衛上前拉扯,仍兀地不肯挪地,竟賴在籠子裡不再出來。

三名汗王親衛生怕辦事不力,汗王會因此見怪,於是拚命賣力地去拉他。他一拂手,三人受不住力,齊齊往後跌倒。

他傲然地抬起頭,“我田鳳赤膽忠心,一心只為朝廷辦差,你們這些貪官汙吏縱使將我關入天牢,又能奈我何!?”

所謂的“天牢”不大,只是一個簡陋的鐵籠,卻囚住了銅馬的靈魂。

柳哥公主聽完他的話後淚水磅礴而出。她在淚光中,依稀看見了那個紅牆綠瓦樹木成蔭的皇宮大內。景色絢麗迷人,可那裡每個人的心思卻都難測似海。

她曾多次想過,像銅馬這樣的人是否真的適合那個地方。在那裡,每一張笑臉的背後都可能是算計。

銅馬太單純了,或許連他自己都知道這一點,所以才用強扮的冷酷去掩飾自己的單純。

她走至鐵籠旁,將半個身子探進了籠內,伸手去扶銅馬,“鳳哥,我們該走了,不要再耍了。”

銅馬抬頭問道:“你是誰,快去通知我義父,將這幫亂臣賊子殺個一乾二淨!”

柳哥公主聽後傷心地扭過臉,銅馬連那個田令孜都記得,卻把她給忘了。她好容易穩定住情緒,這才回過臉說道:“我是安娘啊,來,我帶你一起回中原。”

銅馬甩開她的手,“不,奸黨一日不除,我一日不離開此地。將來朝廷處置奸臣之時,我此刻的處境便是明證!”

柳哥蹲在地上手足無措,無論她如何解釋,如何勸說,銅馬從不肯挪開半寸地兒,到得後來已是低著頭不再理她了。

劉駑看見銅馬落到現在這步田地,心中悲喜交加。喜的是銅馬惡人有惡報,花三娘和九毒老怪若死後有知,也必含笑九泉了。悲的是,這個人無論怎樣殘忍嗜殺,可對大唐而言卻是個耿直不屈的忠臣。

他心中鬥爭了好一會兒,決定出聲打破這尷尬的局面,“銅馬,你義父派我通知你,說是北陲告急,讓你去支援。”

銅馬聽後面露驚詫之色,竄身出了籠子,“北邊告急,是不是契丹人入侵了。你派人告訴我義父,說我這就出。若不能斬盡來犯的契丹人,田鳳誓不回京!”

耶律適魯聽見他說要“斬盡契丹人”,面色微微一變,卻也沒有開口說話,畢竟他堂堂契丹大汗犯不著跟一個瘋子計較。

劉駑吃力地用下巴指了指一旁的柳哥公主,對銅馬說道:“你義父說了,如今你身上帶傷,必須先跟這位姑娘回去療傷,將身體養好之後才能去北邊。若是你不肯聽他的,那這件事情就另派別人去了。”

銅馬一聽趕緊道:“我聽,我聽,這件差事千萬不要派給別人。男子漢大丈夫若不能精忠報國,這輩子就算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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