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耶律適魯的遺命,五百名汗王親衛對他的喪事秘而不。眾親衛將可汗的遺體藏在了他平日乘坐的金色車輦之中,一切軍令由劉駑假託可汗之後出,短時間內,倒也沒有在軍中惹出風浪。
然而劉駑明白,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耶律適魯的死訊不可能一直隱瞞下去。他必須想辦法儘快結束這場戰爭,否則局勢定將變得十分被動。
為此,他必須尋求一切可能獲得支援的勢力。
大軍行至半道,他將五百名汗王親衛的頭領叫了過來。這也是他第一次得知這位年輕的親衛領的名字,耶律大略。
憑藉他這幾年磨鍊出來眼光斷定,眼前這人應該是個將帥之才。耶律適魯始終將此人留在身邊,定是看上了此人的過人之處。
“耶律將軍,我需要外出一趟,軍中的事務就暫時交給你了,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離開的事情。”
“劉將軍快去快回,只要在六個時辰以內,我可保全軍安然無虞。六個時辰以上,就不敢多說了!”耶律大略眨巴著他清澈的眼睛說道。
“那就有勞耶律將軍了!”劉駑見他敢如此保證,心裡頓時鬆了口氣。
他趁無人注意,騎馬脫隊遠去,很快消失在草原的遠方。
他此行的目的,乃是去尋找蕭夫人。雖然他已很久沒有與蕭夫人碰面,但對此人的動向瞭如指掌。
當他找到蕭夫人時,蕭夫人正率軍在河邊飲馬。與匆忙行軍的吐蕃大軍相比,她的這支人馬顯得十分悠閒。
蕭夫人對於他的突然到來,感到十分驚奇,“駑弟弟,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蕭姐姐素來喜歡儲存實力,不願為他人賣命,想來這次也是一樣。所以我就繞到了吐蕃兵後方,尋找水草最為豐美的地方。”劉駑不動聲色地說道。
蕭夫人掩嘴一笑,“駑弟弟,你是真的長大了!”說完這句話後,她心中生出警惕之意,“你這次來找我,肯定是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眼下最終一戰在即,我請蕭夫人務必出手幫助契丹一次。”面對八面玲瓏的蕭夫人,劉駑決定開門見山。
“不可……能……”蕭夫人差點驚叫了起來,說到最後一個“能”字的時候,她的聲音開始有些歇斯底里,“耶律適魯不僅殺了我丈夫和公公,還害死了我的阿保機,我與他有不共戴天之仇,又怎可能幫他!”
“但如果是這樣呢?”劉駑湊到她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蕭夫人聽後半晌說不出話來,許久之後,她緩過神來,眼中熱淚滾滾,“真的是這樣?你不反悔?”
“不反悔。”劉駑平靜地說道。
“好,我願意,死也願意!”蕭夫人使勁抿了抿嘴。
“那好,還請蕭姐姐務必能按我們之間約定的計劃行事!”劉駑不忘囑咐道。
蕭夫人抬起淚眼,“放心!”
兩個字從她口中吐出,堅定如鐵。一眾蕭氏將領聞聲後,詫異地轉過頭來,他們從未見自己的主帥這般決絕過。
劉駑一眼便從這些人中認出了呼威,並衝他招了招手,“呼威,你過來!”
呼威看見他後有些憷,鼻頭上的肉瘤開始紅。他轉頭望向蕭夫人,只見蕭夫人也示意他過去。失去了最終庇護的他,只得無可奈何地將正在飲水的馬匹交給他人,慢騰騰地向自己這位昔日的主帥走來。
“右將軍是來找我算賬的吧,你若是想要我的命,這就拿去,只是我心裡不服氣!”他氣呼呼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