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肚子開始咕咕作響,似乎也對這牢飯產生了興趣。
千等萬等,那打飯的牢頭終於走了過來,慢悠悠地將一勺米粥舀進了年青犯人的木碗裡。
年青犯人端回木碗,靠著牆壁坐下品嚐,他先是用鼻子嗅了嗅,臉上露出滿意之色,似是在享受一頓美味絕倫的山珍海味。
“來,給我也打一份!”劉駑衝著那牢頭喊道。
他似乎沒有注意到,在他說這話的同時,牆角里的那三個犯人正盯著他看。光頭胖子將眼睛睜得溜圓,癩痢頭的中年人開始用手去撓為數不多的幾根頭,那個枯瘦的黃臉漢子則長長地打了個哈欠,但是眼睛仍是望向劉駑這邊。
“新來的犯人,你……你有碗嗎?”那牢頭一愣。
“我不用碗,你肯定有更好的。”劉駑笑道,他眼尖地望見牢頭的食桶裡有一個暗格。
那牢頭將他從頭到尾打量了一番,猶疑地問道:“你……你是哪裡來的?”
時至如今,劉駑已經將眼前的事情猜了個幾分透,他湊近牢頭,低聲說道:“是田公公派我來的!”
他的話聲音雖低,但是足以讓牢房裡的其他四個人也聽見。
牆角里的三人聽後身子均是一震,只有那年青犯人仍在自顧自地品嚐自己的米粥,絲毫沒有抬頭的意思。
那牢頭看著他的眼神似乎有些迷惘,這讓劉駑心中覺察到一絲不妙。
然而片刻之後,牢頭仍是打開了食桶的暗格,將裡面藏著的一個荷葉包遞給了他,低聲問道:“田公公怎麼也派人……”
“這事兒還輪不到你管!”劉駑的語氣充滿威嚴,將他的話逼了回去。
那牢頭不敢再多說話,連忙擔起食桶往前走去,邊走邊忍不住向劉駑回望了幾眼。
劉駑打開了荷葉包,香酥雞的香味撲面而來。在這條件艱苦的大理寺監牢裡,這隻酥油雞簡直是第一等的佳餚!
他撕下一隻雞腿放進嘴裡嚼,雞皮酥脆噴香,雞肉卻是鮮嫩,咬下一口,嘴裡全是雞汁兒,端地是十分美味。
牆角里的三名犯人眼睜睜地看著他吃雞,只差流出哈喇子來。
只有那個年青犯人仍在享受自己的米粥,似乎對他的這隻香酥雞無絲毫興趣。
“你不要來一點嗎?”劉駑撕下一隻雞腿,遞到年青的面前。
“不要,我的粥比你的好吃。”年青犯人頭也不抬。
劉駑收回了雞腿,毫不猶豫地放進了自己的嘴裡,邊吃邊問道:“你叫甚麼名字?”
“你還是別知道的好,否則會倒黴的。”年青犯人只差將頭埋在粥碗裡。
“即便你不說,我也可以問他們。”劉駑笑著指了指牆角里的三人。
“他們若是知道,也就不會在這裡了。”
年青犯人盯著手中木碗裡的最後一口米粥,在猶豫了半刻之後,他終於狠下心來,仰頭將碗中的一小口米粥全部倒入嘴裡,放口咀嚼,似乎在享受天大的美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