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公公?”劉駑心中感到奇怪,他雖假裝是大內隱衛的人,卻從未跟那個田令孜見過面。
難道此人這番被暗殺後,竟將罪過怪到了他的頭上?
“難道你還以為有誰?”光頭馮海已經在摩拳擦掌。
“既然我今日難逃一劫,不如你們乾脆告訴我,田公公為何要置我於死地?”劉駑沉聲問道。
“怪就怪你太貪心,看管牢裡那個小子本就是我們鶴組的任務,你卻偏偏要插手。田公公說了,今日我們哥仨若是殺不了你,以後這個任務就歸你了。我們哥仨為了這個任務,在大理寺監牢含辛茹苦三年多,怎能拱手就將功勞讓給你!”馮海說完意猶不平,義憤填膺。
“我不搶你們的功勞,還請你們放過在下一馬。”劉駑覺得自己落進了那個素未謀面的田令孜挖下的陷坑裡。
馮海鼻中冷哼一聲,“此時恐怕由不得你說了算,今日我們雙方只有一方能活著從這密道走出去。”
“那如果我這樣和你說話呢?”
馮海只覺眼前一晃,下一刻肩膀已被劉駑一把抓住,力道沉雄,壓得他直是喘不過氣來。他千想萬想沒有想到,自己會這般輕易為人所制。
瘌痢頭崔阿九見狀揮拳向劉駑撲來,“放下他!”
砰!
他還未揮出拳,胸口已遭重擊,身子往後飛出,撞在密道壁上。
馮海見到這一幕,直是驚得合不攏嘴。他沒想到田公公讓殺的人,會是這樣一個硬茬。他和崔阿九熟識數年,知道其功夫秘訣在於“拳未至而力先”。這次崔阿九還未出拳,便已被對方看透了套路,一招破之。
“好功夫,你敢放開我,和我堂堂正正地像男人一樣對決嗎?”他激將道。
“可以。”劉駑鬆開了他。
馮海是個江湖人,在道上混過多年,直到五年前為了躲賭債,這才投奔了大內隱衛。看管牢中那個年輕犯人,是他跟崔阿九陳亮接到的第一個任務。
他見慣了武林中的腥風血雨,懂得“只有拚命才能活下來”的道理。今天他若是不拚命,即便活下來,田公公也不會輕易饒了他。
他身子一扭,緊跟著一掌擊出,掌風直撲劉駑面門而來。
“好掌法,你是山西餘家的人!”劉駑讚歎道。
馮海鐵掌還未遞到,身子已往後飛出。他跌得比崔阿九還要重一些,光頭撞在密道壁上,絲絲流出血來。
鮮血讓他慌亂,同時也讓他清醒。
“原來你早就摸清我們的家數,一直要暗算我們!”
劉駑沒有理他,轉臉看向一直未動的黃臉瘦子李亮,“你一直在看我出手,可看清楚我用得是哪門哪派的招式?”
李亮淡淡一笑,似乎眼前生的不過是再平常不過的一件事,“你擊倒崔阿九那一招,是武夷山雙龍寺的‘不動掌’,但與馮海對上的時候,似乎又換成了江南松鶴門的‘太合拳’。”
劉駑對此人的博學感到驚訝,“你藏得很深!”
李亮悠悠地舒了一口氣,“閣下又何嘗藏得不深呢。”他開始活動筋骨,“我仍在納悶的是,大內隱衛各組之間向來不通音問。究竟是甚麼事情,讓你看破了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