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駑微微一笑,“去吧!”
紫衣太監走後不久,他似是自言自語地說了句,“夔王殿下,一個人喝酒實在太寂寥,還請你也出來吧!”
這太液池是皇宮大內的一部分,脫不開夔王的掌控。若是他沒有猜錯,夔王現在就在很近的地方觀察著他。
“嗖!”一陣豔麗的焰火在他面前閃過,煙霧消散後,夔王憑空出現在他對面的座上,臉上頗有幾分驚訝,“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劉駑微微一笑,“想知道一個人在哪,未必一定要看他的行跡,還可以看他的心思。”
夔王聽後微微一笑,“是的,我今日就是想看看你的心思。不如你我以茶代酒,共飲一杯?”
說完,他率先端起茶杯。
劉駑靜坐不動,瞄了眼案上的酒罈,笑道:“飲茶不如喝酒來得痛快,不如我們先喝酒?”
夔王連連搖頭,“不,不,今天這杯茶絕對比酒更有意思。”
“哦?”劉駑解開茶杯蓋,一粒鮮紅的丸藥映入他的眼簾。他將茶杯放到鼻下嗅了嗅,怒道:“三蟲三尸丸,你想拿這個要挾我?”
夔王把食指放到唇邊,像是在說悄悄話,“噓!這可不是要挾,你若想拜在我門下報父母之仇,這是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兒。”
劉駑指著自己的臉,問道:“你看我這像是傷心的樣子嗎,既然我不會為父母之事感到傷心,又何必拜倒在你的門下?”
夔王自信滿滿,“那可不一定,藏得越深,傷得也越深。我聽李菁說,你昨天連臉都不願意給人看。一個人啊,往往在越想掩飾的時候,告訴別人的越多。”
劉駑聽了他的話後眼眶變得有些溼潤,他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睛,“或許真的被你說中了。”他將茶杯重新蓋上,“除了這三蟲三尸丸,或許我們有獲取彼此信任的更好方式?”
“不,不,肯定沒有!”夔王一口回絕,伸手替他將面前的茶杯重新揭開。茶杯中,那枚三蟲三尸丸鮮紅豔麗得像毒蛇的眼睛。
“別想用這個要挾我!”劉駑拍案而起。
“那你就別想活著離開這裡,難道你還想再對我用一次軟骨散嗎?”夔王笑道。
“除此之外,就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嗎?”劉駑仍不放棄希望。
“沒有!”夔王回答得很乾脆,以此杜絕對方的任何幻想。
劉駑端起茶杯,心情頗為猶豫,“你總得告訴我,接下來我該做些甚麼?”
夔王託著腮,宛若妙齡少女。他沉思了片刻,答道:“以黃巢遊寇的心性,不出半年他就會揮師北上。到時候,我可以幫你與他做個了斷。彼軍軍師王道之由我來對付,罪魁禍首黃巢則交予你處置。你可以殺了他,為你的父母報仇。在此之前,你可以用大內隱衛的身份幫我做一些事情。”
“比如?”劉駑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調查十四年前謝攸之的冤案。”夔王幽幽地說道。
“你該知道幕後的主謀便是你的屬下田令孜。”劉駑疑道。
“是的,我知道。”夔王臉上笑容依舊。
“那這又是為了甚麼?”劉駑心生不解。
“給天下人一個交待!”夔王攤了攤手,十指雪白如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