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不錯!”夔王見他這般突然哈哈大笑,看樣子是改了主意“既然這樣,我就允許你多活片刻。”
這位大唐王爺悠悠地轉過身,笑吟吟地望向馮破和花流雨二人,看得二人心裡直打鼓。
終了,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花流雨的身上。
“你,站出來!”
“不知殿下有何吩咐?”花流雨乖乖地站到此人面前,心中惴惴不安。
“銅人陣還剩下六十一座,剩下的由你來破!”夔王冷冷地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在他看來,此女武功在剩下的三人之中排位最低,所會毒術又極為危險,留下她只會是禍患,不如儘早除去。
“殿下,我們幾個人的輕身功夫都還不錯,與這些銅人纏鬥無益,不如想辦法從他們頭頂上方越過,直接進入墓穴深處如何?”馮破建言道,他實在不忍看到心愛的女子這就命喪於銅人大陣中。
“墓穴深處?你倒是可以去看看。”夔王輕虐地一笑,目光中隱含著難以覺察的嘲諷之意。
“敢問殿下,墓穴深處究竟有甚麼?”馮破不是個笨人,在聽了夔王的話後頓時警醒。
“三十多尺深的寒潭而已,若你是個神仙,應該能活著從裡面走出來。”夔王從懷中掏出小鏡子,往臉蛋上撲了撲鉛粉,又補了補臉頰上的腮紅,嘆道:“哎,這副皮囊有些不行了。”
甬道里時而有刺骨的怪風颳來,風勢甚急,數番過後,使他臉上的粉黛減去了不少顏色,這讓他頗為心煩。
花流雨的臉不用撲胭脂便已很紅,她的臉紅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因為內心有些緊張,有些怨恨。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一直韜光養晦,忍辱負重,最終卻仍是站在了風口浪尖上,眼看就要小命不保。
眼前剩下的八十一座銅人看上去密密麻麻,像一片幽冷肅殺的叢林,讓她感到絕望。
“殿下,真的沒有再好的辦法了嗎?您該知道的,我們苗人這些年從未為難過朝廷,朝廷讓我們做甚麼,我們就做甚麼。”她可憐巴巴地向夔王求道,企圖從此人口中得到一息轉機。
“哦,原來你們苗人都是這麼對待朝廷的,嘴上說的話比蜜還要甜,手上卻一點實事也不肯做。”夔王不僅擁有美婦般的外貌,說話也如美婦般地刻薄。
“不,不,我絕不是這個意思,還請夔王不要誤會!”花流雨的辯解近乎於哀求。
“你應當知道的,即便沒有我,你們這些人來到此地後照樣要面對這座銅人大陣。既然如此,為何還要逃避本就應該做的事情?”夔王的主意絲毫沒有動搖。
馮破見此情形,再難忍著性子旁觀下去,決定為心愛的女子再出一次頭,“李滋,你莫要欺人太甚。你的心思誰不明白,不過是想借刀殺人,讓我們幾個先上去送死,然後你自己獨吞這墓穴中的秘密。否則憑你的武功破開這座陣,簡直是易如反掌!”
他捨身上前,擋在花流雨的面前,“花女俠,你別怕,一切有我在,你不用擔心!”
夔王怒極反笑,“我再給你們幾個一盞茶的時間考慮,屆時若再磨磨蹭蹭,我便不會再留情!”
他不願意立時殺掉這三人,只因為還有用處。
花流雨神情凝重,她相信夔王的威脅是真的。她早在苗疆時,便曾聽說過這位武學大宗師的狠辣手段,聽說這位大唐王爺對自己的親侄兒——當今的皇帝也絲毫不曾手軟,皇帝在此人手中不過是一座傀儡而已,在朝堂之上幾乎不敢為自己發聲。
她沒有理會擋在身前的馮破,轉身向劉駑問道:“劉少俠,你怎麼看,願意幫我出個主意嗎?”
她有些刻意地撩開了袍子,露出修長結實的大腿,腿上肌膚白皙而緊緻,看得馮破目瞪口呆。
對於毒聖門女弟子來說,在必要的關頭展示誘惑也是生存的手段之一。
劉駑微微一笑,“我只不過是個未經世事的愣頭小子,花女俠不該對我抱太大希望,從我的嘴裡,你恐怕得不到想要的東西。”
花流雨板硬的臉鬆了鬆,同樣還他一笑,眸中含情,“我早就聽人說起過你,長安城裡有個名叫弄玉的舞姬,她把你的故事編成了曲子,唱得京城中人人皆知。據說你來自草原,那是一片任雄鷹翱翔的廣闊世界,與中原完全不同,你從那裡來,該不會太差。”她閉眼嗅了嗅,“從你的身上,我聞到了帶露水的青草的味道還有駿馬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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