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蒼藍雖然心底慈善,為人正直,但他究竟只是一個人,不是神,也有害怕的時候。他會離開,說明他頭腦清醒,知道甚麼時候該做甚麼樣的事情,這很好。”他是個重情的人,為了當初的那份情誼,他仍執著於為肖蒼藍辯護。
“呵呵!”夔王冷冷一笑,他手中細劍輕輕一轉,下一刻便架在了劉駑的脖子上,“我現在就殺了你,免得讓你壞了我的大事。”
“殺吧!”劉駑索性閉上了眼睛。
他有一種預感,對方絕不會如此輕易殺了自己。
果然,過了不久,那絲清寒的劍意便從他的脖頸間消失。他睜開了眼睛,與夔王怒視的眼神相對。
“你真的不怕死?”夔王怒道。
“怕死……”劉駑剛吐出兩個字,便不由自主地打了寒顫,語調因此一滑,聲音顯得有些軟弱。
他感到絲絲涼氣從祠堂天井中的四面八方向自己湧來,侵入他的肌體內,滲入他的骨骼中,讓他感到好似掉入了萬丈冰窟之中。
一股來由不明的懼意不知何時悄悄地在他心底升起,他從未這般懼怕過。他開始漸漸明白,肖蒼藍為會毫不猶豫地逃走。
沒有幾個人能在這股強烈的冷意中保持鎮定自如,凡是敗給它的人都將丟魂失魄。
“嘶!”即便是武功高強如夔王,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夔王眼珠子一轉,顯是改變了主意,他將細劍徹底納入了腰間劍鞘中,“劉駑,只要你肯與我合作,那我向你保證,等古墓中的秘密到手之後,你我二人各自一半。”
劉駑對此人亮出的誘餌並不動心,想了想,他決定順著此人的話打探一番,“殿下知道這祠堂中的秘密是甚麼嗎,難道這祠堂就是那古墓?”
“不知道。”夔王搖了搖頭,“若是知道,那我還來這裡作甚麼。”
說到這,他不再多話,往前一步踏出,臉正對著祠堂屋門。
屋門,同樣漆黑如墨。
他腰間劍光閃出,瞬息後又消失得無影無蹤。烏黑的木門發出咯咯咯的響聲,數息之後裂成數片,嘩地一聲木片散落滿地。
幽深的祠堂內部景象敞露在二人眼前,除去一張當中擺放的供桌之外,屋內並無其他顯眼的物什。
供桌上擺著一座怪異的神主牌,牌位上並沒有字跡,取而代之的是數顆璀璨若星的金色小點,位置極為玄妙。金點之間又有數十條銀線連線,銀線錯綜複雜,令人難以分辨。
夔王望著這座奇特的牌位,心底生起一陣不安,莫非屋內有甚麼機關不成?
雖是盛夏,但這院內實在太冷。
“嘶!”他忍不住又吸了一口冷氣,接著向劉駑命令道,“你先進去!”
“好。”劉駑點了點頭,竟沒有猶豫。他邁步向前,踏著地上的木片吱吱呀呀地向屋內走去。
夔王手按劍柄,眼神警惕,見劉駑進屋後並未有異事發生後,心裡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小心翼翼地踩著劉駑方才走過的位置,緩緩向屋裡走去,每一步都極其小心。
“啊!”他右腳剛踏進門檻,便忍不住喊出聲來。
他發現自己的右腳牢牢地粘在地面上,無論他怎樣用力,都絲毫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