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他所料,這個大唐王爺追得並不急,總是距離三人數丈開外。對於一位以身法輕靈著稱的武林泰山北斗來說,這無疑有些不合情理。
但此刻在劉駑看來,這再合情理不過。
夔王需要他們三人來破陣,在陣破之前,此人不會輕易出手殺人。
“劉少俠,我們這是要做甚麼!”花流雨雖強自保持鎮定,但語氣中仍透著掩飾不住的驚慌。
“破陣!”劉駑淡淡地一笑。
“啊!”“啊!”
花流雨和馮破不約而同地喊了出來。
二人本在竭力拒絕夔王的破陣之命,可眼下劉駑如此做,那豈不是遂了夔王的意,三人終究還是難逃一死。
“想活下去,那就聽我的!”劉駑的聲音不容置疑。
他腳下用力,身形向上一拔,已是帶著二人跳至雙胞銅人頭頂上方。
那兩座銅人果然並非易與,各持長鞭銅鏈向三人捲了過來。
“閃!”劉駑低喝一聲。
這次馮破和花流雨不再猶豫,在聽了他的命令後,二人雙雙在半空中施展開輕身功夫,往後急退而去。
長鞭和銅鏈在失去這兩人目標之後,皆是向殿後的劉駑捲了過來。
“咦!”夔王在距離兩座銅人三丈處停下了腳步,他臉色訝然,心想,“難道天底下真有這般蠢人,竟要捨身去救兩個素不相識的人。”
他倒是要看看這個劉駑有幾分能耐,究竟能不能破掉這兩座武功詭異的雙胞銅人。
“只可惜這步棋下得太早了些,可惜啊可惜。”他低下頭,玩耍著自己如蔥如玉的細嫩十指,指尖上紅脂正香。
他心裡確實感到惋惜,劉駑在三人中武功最強,他本想將其留至最後再用,現在這般無疑有些暴殄天物。只是局勢在劉駑的鼓動之下,已是出乎他的掌控之外,事情再不會按照他預定好的軌跡走下去,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他心中已拿定主意,只要這三人乖乖地破陣,那他便不會出手,任由他們自己玩耍去。
“玩耍,呵呵!”他下意識地輕聲說了一遍,嘴角帶著一絲戲謔之意。
劉駑顧不上聽此人的戲虐之言,他顯然未將自己與這兩座雙胞銅人的搏鬥視作玩耍。他施展開所學丐幫“游龍功”,開始與兩座雙胞銅人遊鬥,身形如蛟龍,揮掌似龍捲,出腳如神龍擺尾。
“倒是耍得不錯,不愧在集武閣中待了三年。”夔王略略頷首,“劉駑啊劉駑,你可要活得久一點。”
是的,必須要久一點,久到足夠讓他李滋發掘出這墓穴中的秘密。
劉駑所使這套游龍功出拳大開大闔,十分消耗體力,不過半刻,他已是汗如雨下。花流雨與馮破二人的處境比他好不了多少,二人後退落地之後,皆是陷入了銅人大陣中。
花流雨不知何時掏出了一對短叉,以叉作刺,施展開江北水月庵的“分水刺法”,與一座手持巨斧的銅人相鬥正酣。持斧銅人出招雖猛,但斧勢緩慢,正為分水刺所克。她這麼做,倒算是對症下藥。
馮破對上的是一座施展少林“般若掌”的銅人,他鼻中冷哼一聲,“哼,看是少林禿驢的武功厲害,還是我們龍虎山的武功厲害,究竟誰才是武林第一門派。”
他打算用正宗的龍虎山“劈天掌”,與這座銅人好生鬥上一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