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從背後突襲施出的這一劍力道驚人,乃是徹底切斷了劉駑的心脈。這樣一具被重創的軀體再也無法被用來施展人衣術,意味著他雖然擊敗了劉駑,卻已與炁失之交臂。
或許此生此世他都將無法再獲得炁的力量,只憑現在的劍法,他又怎能與城外的王道之相提並論。
他不甘心,也不願意,可這終究是事實,永遠也無法改變的事實。
他又一次提起手中細劍,緩緩朝劉駑匍匐不動的屍體走去,他要將此人碎屍萬段,一洩平生之恨!
正在此時,火場外突然傳來田令孜的高喊聲,聲音有些顫抖,聽得出來已是在竭盡全力,“李滋,你若是殺了那個後生,那我便自殺給你看!”
夔王聽後苦笑一聲,他不知道自己的這位心愛之人哪根筋搭錯了,竟說出這等荒唐話來。
他皺起眉頭,不知該如何跟田令孜解釋劉駑已死的訊息。
他靜靜的望著地上劉駑的屍體,失去了繼續毀屍的心情。
他聽見火場外的喧譁聲越來越大,有男有女,繼而發現靠近華清池門口處的火勢漸弱。
透著火牆,他看見那些逃走的太監宮女不知何時提著水桶趕了回來,在狄辛和田令孜的指揮下正在奮力滅火。
清水流過的地方,火苗漸漸熄滅,露出大片焦黑的土地來。
狄辛一眼瞅見地上躺著的劉駑,直以為其重傷倒地,乃是心急如焚,轉頭看了眼身旁的田令孜。
田令孜被兩名太監扶著架在一旁,與狄辛配合得十分默契,他不知從哪裡整來了一把匕首,正對著自己的喉嚨,聲嘶力竭地吼道:“李滋,你放開那後生,否則我就不活了!”
“令孜,你千萬別想不開,我不再動他便是!”夔王連忙將劍收回了鞘內,腳下依然未動,仍是立於原地。
田令孜見此情形,知他仍不肯放過劉駑,索性一狠心,喊道:“我死給你看!”
他將匕首刃口對準自己的喉管,奮力一拉,眼看鮮血就要噴湧而出。
夔王見狀大急,身形一晃,帶著一道白色的殘影向田令孜身邊撲來,將其手中的匕首打落在地,“令孜,你怎麼能這麼傻!”
他將匕首對準了站在一旁的狄辛的喉嚨,怒道:“你說,是不是你在蠱惑令孜?”
田令孜見狄辛被威脅,忙推開兩名架著自己的太監,撲上來抓住夔王握著匕首的手,身體的重量盡皆懸在夔王手腕上。
他喊道:”你莫要殺皇帝,我已經服下了他給我的慢性毒藥,你若是殺了他,我沒有解藥仍然會死!“
夔王聽後眼中狠色一現,他眼珠一轉,輕道:“令孜,我聽你的便是。”
田令孜長舒了一口氣,兩名太監趕忙上前將他扶起,臉上緊張得通紅,生怕夔王因為他們剛才的失職而出手懲罰。
田令孜指了指地上的劉駑,對身後的諸太監道:“快,去把那後生也扶起……”
他話還未說完,便感腦袋嗡地一聲,徹底失去了知覺。
夔王臉色鐵青地從田令孜身後走出,他剛剛只是輕輕發出一掌,便將田令孜從擊暈。
田令孜如一灘軟泥般倒下,扶著他的兩名太監趕忙將他撐起,手足無措地望著夔王,身體瑟瑟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