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乾陽真人畢竟是金丹修士，我們當年答應了他……”陸雲澈仍有顧慮。
“答應？”陸乾坤苦笑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與決絕，
“當時我們敢不答應嗎？一位金丹真人開口，我陸家有拒絕的餘地？那不過是形勢比人強，不得不虛與委蛇罷了。”
“這三十年，他杳無音信，或許早已忘記此事，或許另有機緣，也或許……隕落在某處了。”
“我們總不能為了一個虛無縹緲、對雲汐不利的承諾，就斷送了眼前這實實在在的機緣，甚至可能將雲汐推向火坑！”
他目光重新變得堅定：“蕭真人不同。他救雲汐於危難，為人雖淡漠卻磊落，並無淫邪之態。”
“更重要的是，雲汐那丫頭自己……似乎對蕭真人頗為上心。你我都看在眼裡。”
“若他們二人真有緣分，我們順水推舟，既能圓了雲汐的心意，又能為家族尋得強大靠山。”
“屆時，即便乾陽真人真的找來，有蕭真人在，我們也未必沒有轉圜餘地！”
陸雲澈默然。他明白祖父的考量。
在弱肉強食的修仙界，小家族的命運往往不由自己掌控。
發現家族子弟身懷特殊靈體，是福也是禍。若無足夠力量保護，這“福”很可能變成催命符。
依附強者，尋求庇護，甚至付出一些代價，是許多小家族無奈卻現實的選擇。
“只是……蕭真人那邊，態度不明。”陸雲澈遲疑道，
“他看起來並非貪戀美色之人，而且來歷神秘，我們對他幾乎一無所知。貿然將雲汐推過去，只怕……”
“所以要看雲汐自己的造化了。”陸乾坤揉了揉眉心，顯得有些疲憊，
“我們只能盡力創造機會，給予支援。雲汐那丫頭聰明，也懂得分寸。至於蕭真人是否接受……強求不得。但至少，這是一條值得嘗試的路。”
“即便……即便最後只是做個小妾，只要蕭真人願意庇護，對雲汐，對陸家，也遠勝過落入那乾陽真人之手，淪為修煉的資糧。”
客廳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燭火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投射在牆壁上，顯得有些晃動不安。
“況且，”陸乾坤再次開口。
“我看雲汐那丫頭，對蕭真人是真心仰慕，並非全因家族利益。若真能成就一段良緣，對她而言，倒也不算委屈。”
陸雲澈聽著祖父的分析，心中也在激烈權衡。
一邊是三十年前一個包藏禍心的金丹修士的約定，一邊是眼前實力更強、潛力無限、對妹妹有救命之恩的蕭真人。
如何選擇，似乎並不難。
陸雲澈點了點頭：“孫兒明白了。一切……看雲汐自己的造化吧。”
“傳令下去，家族有金丹真人坐鎮的訊息嚴禁封鎖，如果有人洩露出去，直接當場問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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