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出不去，蕭玄索性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他將柳玄煙護在身後，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你是誰？”
那中年道人聞言，微微一怔，隨即自嘲一笑，反問道：“你能來到這裡，居然還問我是誰？”
蕭玄平復了一下劇烈跳動的心臟，腦海中思緒電轉。他試探性地問道：“你是……天傀散人？”
“沒錯，正是本尊！”
中年道人虛影微微昂首，語氣中帶著一絲倨傲，彷彿這個名號，依舊是他心中最大的驕傲。
他的臉上浮現出追憶之色，目光望向虛空，似乎穿透了千年的時光，看到了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自己。
蕭玄心中警惕更甚。
他沉默不語，只是死死盯著那道虛影，體內的法力依舊在高速運轉，隨時準備拼死一搏。
天傀散人似乎是看出了蕭玄心中的緊張和戒備，他淡淡一笑，語氣變得平和起來:
“年輕人，不必如此緊張。這道身影，只是我當年透過一張回溯符籙留下的一道意念虛影罷了。”
“沒有任何法力，也對你產生不了任何威脅。我只是一個……千年前的迴音而已。”
他攤開雙手，示意自己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蕭玄的眼珠滴溜溜地轉著，腦海中快速分析著天傀散人的話。
回溯符籙他聽說過，是一種能夠封印一絲神魂印記的特殊符籙，可以讓修士在死後留下一道虛影，與後人交流。
這種虛影確實沒有任何法力，也無法攻擊或奪舍。
但是……
萬一這是天傀散人的謊言呢？
萬一這道虛影其實是他的殘魂偽裝的呢？
蕭玄不敢掉以輕心。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稍微放下了幾分戒備，至少表面上如此。
但他體內法力依舊運轉，神識死死鎖定著那道虛影，一旦發現任何異動，他會毫不猶豫地發動攻擊，哪希望渺茫，也要拼個魚死網破。
“拜見天傀前輩。”蕭玄拱了拱手，語氣恭敬。
天傀散人看著蕭玄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謹慎，機警，不輕信他人。
這是修仙界生存的基本素養。
這個年輕人，還不錯。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蕭玄和柳玄煙身上，看到兩人那頗為怪異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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