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蕭玄便回到了丹霞山。
甫一踏入山門,眼前的景象便讓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經過獸潮後的短暫休整,這座赤紅色的靈山已漸漸恢復了生氣。
主峰之下,新開闢的廣場上有弟子正在演練劍陣,劍光霍霍,呼喝聲聲;
山腰處的靈田裡,幾名身著青衣的雜役弟子彎腰勞作,以靈雨術澆灌著開荒的來的靈植幼苗;
幾條蜿蜒的石階小徑上,外門弟子們或捧著玉簡匆匆而行,或三五成群低聲討論著修煉心得。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幸福笑容。
蕭玄負手立於雲層之上,青袍在罡風中輕輕飄動,目光緩緩掃過這片自己打下來的領地。
他耳力極佳,隱約能聽到下方弟子們小聲的議論。
一名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弟子,正手舞足蹈地對同伴說著,眼中滿是崇拜的星光:
“你們是沒看見,獸潮那日,蕭老祖立於山巔,一劍斬出,朵朵青蓮綻放,那頭金丹巔峰的妖獸連慘叫都沒發出便被絞成了碎片!那等威勢,簡直如劍仙臨凡!”
旁邊一名圓臉少女雙手托腮,滿臉神往:
“我聽說老祖還有一頭雷蛟坐騎,一隻金翅雷鷹,一頭劍齒虎,都是金丹期的靈獸呢!”
“而且……而且老祖還有一具四階傀儡,連炎獄妖王都被打得落荒而逃!”
“若我能有老祖萬一的本事,死也值了!”
一名中年外門執事,對著一群新入門的弟子沉聲道:
“爾等要記住,我青玄宗雖從乾國遷來,根基淺薄,但有蕭老祖在,便無人敢欺。”
“你們當下要做的,便是勤修苦練,日後也要成為蕭老祖那樣的修士,護我青玄,揚我宗威!”
“我也要成為蕭老祖那樣的人!”
“蕭老祖萬歲!青玄宗萬歲!”
聽著這些發自內心的崇拜與仰慕之語,蕭玄漫步在雲層之中,嘴角不由自主地浮現一抹欣慰的笑意。
這些弟子,便是青玄宗的未來。
他們或許修為低微,或許靈根駁雜,可只要宗門給予他們希望,他們便會以性命回報宗門。
然而,欣慰之餘,蕭玄的目光越過熙熙攘攘的人群,望向那些空置的洞府與荒蕪的偏峰,心中又泛起一絲憂慮。
青玄宗的弟子,經過舉宗搬遷、開荒戰爭、獸潮血戰三次大役,折損超過四成。
初來吳越國時尚有三千之眾,如今滿打滿算,竟已不足兩千人。
而且這兩千人中,煉氣期弟子佔了絕大多數,築基修士不過七八十人,金丹修士更是僅有寥寥數位。
偌大的丹霞山,方圓百里的幾座三階靈地,只憑這點人手,連日常的巡邏、靈田的照料、礦脈的開採都捉襟見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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