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我的水滸我的國》第102章 初見李清照(1)

作者:Devanam·7個月前

歸來堂內,趙明誠與李清照正專心整理金石古籍。自二人於青州安居之後,便一門心思撲在了這些傳世珍寶的整理與研究上頭。

這歸來堂雖不算寬敞,卻收拾得雅緻清幽至極。書架之上,各類典籍整整齊齊排列,猶如列陣計程車卒。案几上攤開著一卷剛剛拓印好的碑文,那墨香與書卷氣交織瀰漫,彷彿將人引入一個靜謐的學問天地。

李清照手持小楷筆,在宣紙上細細批註著碑文的出處與典故,神情專注得好似周遭一切皆與她無關。燭光輕柔地灑落在她略顯清瘦的側臉上,投下一片柔和光影,歲月沉澱之下,她更添了幾分溫婉從容的不凡氣度。

趙明誠則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一方剛入手的銅鼎,擦拭幾下,便仔細端詳一番,時而又與李清照低聲交流幾句。夫妻二人沉醉在這片獨屬於他們的學術天地裡,渾然不知院外已有人悄然靠近。

忽聽得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兩人皆是一驚。趙明誠放下手中銅鼎,起身說道:“這般時候,怎的還有人前來?”

也難怪趙明誠如此驚訝,如今整個青州城,但凡有些頭臉的人物,都被梁山的舉動攪得人心惶惶,避之唯恐不及。就說自家隔壁那周大官人,只因之前幹了些不乾淨的勾當,昨日便被梁山兵馬如拎小雞般請到府衙去了。

趙明誠夫婦平日裡心懷仁善,多次接濟鄰里,在青州那是頗負聲望,因此在這動盪之時,尚能落得個安穩自在。李清照放下筆,輕聲柔語道:“興許是有故人來訪,也未可知。夫君且去開門瞧瞧便是。”

“自那梁山入城,故人大多遭了劫難,這時候哪還有故人敢在外走動?”趙明誠著實是這幾日被梁山的行為嚇得不輕,生怕哪天梁山兵馬就找上門來,將自己夫婦當作貪官汙吏一併拿了去。

李清照卻神色鎮定自若,起身說道:“怕什麼!你我夫妻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所藏金石古籍也都是合法所得,便是官家前來,也得辨個是非曲直。夫君不必驚慌,待我與你一同去看看。”言罷,她將筆擱在筆山上,理了理衣衫,神色依舊平靜如水。趙明誠見妻子如此沉穩,心中稍感安定,便與她一同朝著院門走去。

剛一開啟門,便見兩個年輕人立於堂前,身後還跟著數個大漢。這些大漢左手提著些禮品,右手緊握著長刀,威風凜凜,氣勢不凡。

這兩位年輕人,年紀稍長的那位,身著錦袍玉帶,面容俊朗,眉宇間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貴胄之氣,一看便知非尋常人家子弟,此人正是蕭嘉穗;而年紀稍輕的那位,雖衣著樸素,卻身形挺拔如松,目光銳利似鷹,渾身透著一股凜然正氣,正是趙復。

趙復見大門開啟,瞧見一男一女立於門內。那男子身著布袍,面容儒雅,眉宇間帶著幾分書卷氣,定是趙明誠無疑;女子則一身素色長裙,雖已不再青春年少,卻自有一股超凡氣質,眉眼間透著聰慧與從容,想必就是易安居士李清照了。

趙復趕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禮道:“在下乃梁山趙復,久聞二位先生高義,今日特來拜會,冒昧之處,還望海涵。”說罷側身讓過,示意身後的親衛將禮品放下,又對蕭嘉穗使了個眼色。

蕭嘉穗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急忙上前,同樣拱手道:“晚生蕭嘉穗,久仰易安居士才名,今日得見,實乃三生有幸。”

夫婦二人一聽,頓時嚇得不輕,眼前這幾位竟然是梁山中人!如今整個青州城,誰人不知梁山大名,特別是那寨主趙復,深受百姓愛戴,都傳言趙復乃是天上星宿下凡,專門來解救蒼生疾苦的。但對於那些達官貴人而言,趙復卻是令人聞風喪膽的煞星,不少人的百年家業,都被這個“煞星”一夜之間連根拔起。

見是梁山之人來了,心裡發虛的趙明誠下意識地便想關門,卻被李清照輕輕按住手臂。她定了定神,目光掃過趙復與蕭嘉穗,見二人神色並無惡意,尤其是趙復言語客氣,蕭嘉穗更是一臉仰慕之色,不像是前來尋釁找茬之輩,於是斂衽還禮道:“原來是梁山好漢駕臨,妾身李清照,這位是我家官人趙明誠。不知好漢到訪,有何見教?”

見到夫婦兩人似有防備之意,趙復趕忙笑道:“易安居士莫要害怕,我等今日前來,並非為公事,純粹是仰慕二位才學,特來拜訪。聽聞二位在金石古籍方面造詣深厚,特別是易安居士詩詞冠絕當世,字字珠璣,讀來令人蕩氣迴腸。我等雖是草莽之輩,卻也敬重文人雅士,故而冒昧登門。”

趙明誠聽趙復言辭懇切,又提及金石學問,神色稍稍緩和,只是仍有些猶豫,轉頭看向李清照。李清照微微點頭,便大開大門,將兩人迎了進來。

趙復讓親衛把禮品放好,自己帶著蕭嘉穗一同步入歸來堂。

堂內陳設簡潔雅緻,案几上堆疊的古籍與金石拓片散發著墨香,牆上懸掛的一幅山水圖筆法清麗,處處彰顯著主人的文人風骨。趙複目光掃過室內,心中暗自讚歎這歸來堂雖不奢華,卻自有一番濃濃的書卷氣,與易安居士的才名相得益彰。

李清照引著二人在堂中落座,親自為他們沏上熱茶,動作輕柔溫婉。“二位好漢請用茶,這茶乃是我夫妻兩人親自採摘,雖算不上什麼名茶,卻也帶著幾分山野清氣,但願能合二位口味。”

蕭嘉穗端起茶盞,卻未急於飲用,只是細細端詳著杯中的茶葉在熱水中舒展沉浮,目光中滿是欣賞。“好茶!觀此茶色青翠欲滴,聞之清香撲鼻,想來滋味定然甘醇無比。易安居士如此雅緻,連飲茶之道都這般講究。”

趙明誠在一旁介面道:“嘉穗先生謬讚了。娘子平常就愛做些風雅之事,不過是些尋常愛好罷了。倒是趙寨主與嘉穗先生,身為梁山首領,竟也對文人雅事這般上心,倒是讓我夫婦有些意外。”他話雖說得客氣,語氣中卻仍帶著一絲試探之意。

趙復放下茶盞,坦然笑道:“趙先生此言差矣。我等雖是草莽出身,卻也是愛書之人。易安居士詩詞冠絕大宋,誰人不心生敬佩?如今能一睹才女風采,聆聽教誨,實乃人生一大幸事。”

蕭嘉穗也連忙附和道:“正是如此。我遠在江南時,就聽聞易安居士詩詞之名,讀起來當真讓人心潮澎湃,只覺字字句句皆飽含情致,絕非尋常筆墨所能比擬,早就對易安居士的才情仰慕已久。今日得見易安居士,此生便也無憾!”

趙明誠見兩個山大王這般推崇自家娘子,心中雖仍對梁山心存芥蒂,面上卻緩和了許多。他輕咳一聲道:“二位好漢過譽了。內子不過是偶有所感,隨意寫來罷了,哪裡當得起‘冠絕大宋’這般高的評價。”嘴上雖自謙,眼底卻難掩對李清照的驕傲之情。

李清照聞言,淺笑搖頭道:“官人又在自謙了。詩詞本就是抒懷言志之物,能得二位好漢賞識,便是這些文字的緣分。倒是趙寨主,此番在青州為何如此行事,之前梁山不是宣稱不擾民嗎?如今這般搜捕官紳,雖說打著替天行道的旗號,卻也讓城中百姓人心惶惶。妾身斗膽問一句,寨主此舉,究竟是為黎民除害,還是另有圖謀?”她語氣平靜,目光卻直直地看向趙復,帶著幾分探究與審視。

那趙明誠見自己娘子一臉審問的模樣,頓時嚇得面色一緊,生怕觸怒了這位梁山寨主,連忙拉了拉李清照的衣袖,低聲道:“娘子,莫要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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