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也喜好陶詩?”允禮見她目光停留,便笑著問道。
“偶爾翻閱罷了,”沈眉莊淺笑道,“陶公的詩,清淨自然,讀來能讓人忘卻煩憂,倒是難得的慰藉。”
“娘娘所言極是。”允禮頷首贊同,“世人皆慕榮華富貴,卻不知繁華過後,唯有這份淡泊寧靜,才是真正的歸處。只可惜,身處這樊籠之中,想要真正灑脫,難矣。”
他說這話時,目光中帶著幾分悵然,似是在感嘆自己的處境,又或許是在暗指她在宮中的無奈。
沈眉莊:“不想王爺都有如此感慨。”
允禮看著沈眉莊清麗的側影,心中那份深藏已久的情愫,不由得又翻湧起來。
他知曉這份感情註定是鏡花水月,卻仍忍不住想多與她親近片刻,哪怕只是說說話也好。
想到如今前朝的局勢,還是忍不住想要提醒一番。
“娘娘,”允禮的語氣忽然變得凝重起來,“近日宮中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前朝的風浪,怕是很快便會波及後宮。”
沈眉莊心中一凜,抬眸看向他,眼中滿是探究。
“郡王此言,不知何意?”她謹慎地問道。
允禮壓低了聲音:“年羹堯權勢滔天,已然功高震主;敦親王與他往來過密,皇上素來心思深沉,隱忍多時,如今時機怕是就要到了......”
“多謝王爺提醒,”沈眉莊看著允禮:“本宮的母家遠在濟州,外祖家,還有皇額娘庇護。”
允禮:“嗯,沈大人素來清正,只是娘娘得皇兄寵愛,怕是......”
沈眉莊:“王爺會保護好本宮的。”
沈眉莊話說的直接,允禮驚訝,她不以為意,反問:“不是嗎?”
允禮:“是,小王必定會保護好娘娘的安危。”
說到這裡,她不由得又想到了弘曆,皇上子嗣不多,但那個小鬼,的確是有腦子。
沈眉莊:“王爺在這園子裡走動不少,可有遇到四阿哥?”
允禮:“倒是不曾見過。”
沈眉莊:“記得本宮第一次來園子的時候,就遇到四阿哥,勤勉好學。”
“不過,自從本宮生下弘昭,就見不到了,聽說四阿哥如今和莞貴人走的很近。”
允禮:“娘娘也不必擔心,皇兄並不喜愛四阿哥。”
沈眉莊:“喜愛與否真的重要嗎?難道先帝喜愛皇上?”
允禮趕緊看向周圍:“娘娘聖眷隆恩,也不必有此擔心。”
但臉上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他自然也明白沈眉莊的擔憂,皇子之間的奪嫡之爭,向來殘酷無情。
種種跡象都表明四阿哥有野心,沈眉莊所生的六阿哥,卻終究年幼,根基薄弱,更要緊的是皇帝年紀已經不小了。
他沉默了許久,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的玉笛,心中思緒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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