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瞬間捲走了她身上最後一絲暖意。
她呆呆地望著眼前破敗的景象，一雙眼眸此刻徹底黯淡下去，失去了所有光彩。
支撐著她一路走來的信念，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在眼前這片無邊廢墟中徹底碎裂。
“嗚……”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從她喉嚨深處擠出。
她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廢墟上。
空的身體從她背上滑落，她慌忙將他緊緊抱在懷裡，那是她絕望世界裡唯一的光。
滾燙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砸落在空灰敗乾裂的臉頰上，混著血汙和塵埃，流入他乾裂的嘴唇。
空緊閉的眼眸顫動了幾下，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艱難地掀開一條縫隙。
映入眼簾的是阿雅佈滿淚痕，滿是絕望的臉龐，以及她身後那片如同末日墳場般的冰冷廢墟。
他乾裂的嘴唇翕動著，聲音微弱，卻帶著一種讓人平靜的力量。
“阿雅…別哭…”
他試圖抬起手去擦她的眼淚，手臂卻只是無力地抽動了一下。
他的目光艱難地轉向一旁矗立的身影，焦黑的輪廓在寒風中顯得格外孤單。
“李玄大哥…謝謝你…”
“我們…成功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片破敗冰冷的廢土，沒有失望，沒有怨懟，只有一種塵埃落定般的釋然。
“地溝裡…再光鮮亮麗的老鼠……終究是老鼠…”
他喘息著，聲音越來越微弱，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而能站在…天空之下的…是人！”
李玄的目光從廢墟地平線上收回，落在空那灰敗的臉上。
“嗯。”
空抬起頭，望向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寒風嗚咽著，捲動著陰霾。
嗤啦！
一道微弱的光，撕裂了厚重雲層的一角。
陽光灑落大地!
阿雅愣住了，臉上縱橫的淚痕在陽光下反射著微光。
她呆呆地仰望著那片被撕裂的雲層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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