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漢子全身上下幾乎沒一塊好肉，佈滿了縱橫交錯的鞭痕和毆打的淤青，有些傷口已經化膿，散發著腥臭。
氣息微弱，顯然只剩下了半條命。
“看見沒？閻老四那憨貨，就是不信邪，仗著有把子力氣想反抗……”
老者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後怕，“那些監工和吏卒，可都是入境的武夫。”
“硬來？那就是找死啊！”
“入境的武夫……”
李玄眼中若有所思，心念一動，臉上適時露出些許好奇之色：“老人家見識不凡，多謝提點。”
“您剛才說的入境的武夫，究竟是什麼意思？這世道，練武就能如此厲害嗎？”
老者似乎很久沒被人如此奉承過了，被李玄幾句話說得有些飄飄然。
牢裡其他幾個原本麻木等死的囚犯，目光也被吸引了過來。
老者似乎很享受這種被眾人矚目的感覺，當即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說書的架勢。
“哼，老夫年輕時也讀過幾年聖賢書，甚至還入過書院。對這武道之事，倒也略知一二。”
他故意壓低了些聲音，帶著幾分神秘感，“傳聞這武道修煉，共分九重境界！”
“下三境，乃是練皮、煉筋、練骨！”
“那些江湖上說的外練筋骨皮，指的就是這個。練皮有成者，尋常刀劍難傷；煉筋有成，能發千斤之力。”
“若是能煉骨入髓，嘖嘖，那便是脫胎換骨，擁有萬斤巨力，堪稱人形異獸！”
老者小心翼翼的掃了牢門外一眼，這才接著道。
“咱們這黑礦牢的牢頭，估摸著就是剛踏入練骨境的武夫！”
牢房裡響起一片低低抽氣聲，不少人臉上露出了羨慕的神情，但隨即心中又湧起一股絕望。
老者捻了捻雜亂的鬍鬚，繼續道：“但這還不算完！若天資卓絕，能踏入中三境，那才真正是了不得的人物！”
“中三境，乃是煉髒、煉氣、煉神！”
他聲音提高了一些。
“練髒圓滿，便可內外相合，成就金剛之軀！若是再披上一身玄鐵重甲，那就是萬人敵！足以在千軍萬馬中縱橫馳騁！”
“然而，金剛之軀再強，終有力竭之時。”老者話鋒一轉，感嘆道。
“若能再進一步，養出胸中一口意氣，那時便是氣力生生不息，真正步入高手之列！”
有個年輕的囚犯眼中充滿了嚮往，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老薑頭，快！再說說，那煉神和上三境呢？”
被稱為老薑頭的老者卻搖了搖頭，嘆氣道：“練神已經是武道宗師般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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