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書後，還有一份來自寒霜郡的急報。
這是一名鎮獄司獄差都頭拼死送出的血書。
寒霜郡被天命教裡應外合，一夜之間，七成縣城已經淪陷，寒霜主城被圍，鎮獄司分部傷亡慘重，此刻已岌岌可危，發出緊急求援。
血書的字跡潦草，多處被血跡染紅，顯然書寫者在極度危險的情況下倉促寫成。
末尾還有一行小字:“若援軍不至，寒霜必陷。城主趙雲山，願與主城共存亡。”
文若虛看著李玄凝重的臉色，低聲道:“大人，寒霜郡的求援……救還是不救？”
“你怎麼看？”李玄反問。
文若虛沉吟道:“卑職認為，這極有可能是圍點打援。天命教圍攻寒霜城是假，誘使我方出兵救援，半路伏擊是真。甚至可能趁朔月城空虛，直搗黃龍。”
“繼續說。”
“若是救，風險太大。若不救，寒霜郡一旦徹底陷落，天命教將獲得大量人口，立下根基，要不了多久，就能對朔月城形成合圍。”
文若虛眉頭緊鎖，“兩難。”
李玄沉默片刻，忽然問道:“文籍使，如果你是天命教，你會怎麼佈局？”
文若虛一愣，思索後道:“若我是叛軍，我會在朔月城前往寒霜郡的必經之路上設伏，比如鬼哭峽。那裡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最適合伏擊。”
“同時，我會在朔月城內留下內應，一旦守軍主力離開，立刻作亂，裡應外合。”
“很穩妥的打法。”
李玄點頭。
文若虛疑惑:“大人的意思是？”
“圍點打援，打的是援軍。但如果援軍根本不去寒霜郡呢？”
李玄眼中寒光閃爍。
“天命教一定在路上，等著我們的援軍。那我們就將計就計，派一支精銳，但不是去救援，而是去吃掉他的伏兵。”
“那寒霜郡怎麼辦？”
文若虛急道，“郡內還有百萬百姓，上萬守軍……”
“放棄。”
李玄聲音冰冷，“戰爭必有犧牲。寒霜郡已經陷落大半，救回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與其派兵去送死，不如集中力量，先斬斷天命教一臂。”
他看向文若虛，一字一頓:“哪怕放棄寒霜城，也要先吞掉敵人的有生力量。殺他的人，比救我們的人，更能換取戰略空間。”
文若虛倒吸一口涼氣。
這位判官大人，比他想得更狠辣。
但仔細一想，這確實是破局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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