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此前便感覺沈淵有種若有若無的威脅感，卻一直搞不清楚原因。
那感覺很微妙，不是殺意，不是敵意，甚至算不上惡意。
只是一種強烈的存在感。
就像黑暗中有雙眼睛在看著你，你知道他在那裡，卻找不到他的位置。
李玄的目光落在那團翻湧的陰影上。
漆黑的霧氣在永夜神域中翻滾、凝聚、收縮，如同一顆心臟在跳動。
淵王在進化空間內環區的戰力排行榜頂端徘徊了不知多久。
可祂始終無法踏出那關鍵的一步。
不是不行，而是不能。
虛空體系決定了這一切。
力量越是提升，理智與認知必然隨之扭曲。
這是虛空體系的鐵律，是刻在道途中的詛咒，沒有存在能逃脫。
當力量強大到一定程度，認知就會開始崩塌。
你分不清自己是人還是怪物，分不清敵人還是朋友，分不清真實還是虛幻。
你所看見的世界，你所理解的真實，你所堅持的信念，都會在虛空的侵蝕下變得模糊不清，最終徹底消失。
這就是虛空體系強大的代價。
李玄趁此時機，默默恢復自身狀態。
目光緊盯那團翻湧的陰影，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
世界爭奪戰的勝利，對淵王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吸引力。
以祂的實力，想要資源，有的是辦法。
沒必要費盡心思謀劃這一趟。
那麼，它的目標是什麼？
答案從始至終就只有一個。
太陽王阿圖魯的神性與權柄。
太陽，無論在哪方世界，都是秩序與統治的象徵。
光明的源頭，萬物的主宰，一切秩序的基石。
淵王要的不僅僅是太陽權柄的力量，而是它的性質。
秩序、穩定、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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