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這是在買菜?討價還價!況且此事已非我所能控制。雖說我身為丞相,在朝堂上尚有話語權,但近年來朝中暗流湧動,那賤人的爹此前的舊部早有二心,紛紛有倒向皇家之勢,且皇帝早就對我心生忌憚。”
“如果此事一旦傳入朝廷耳中,他們必將藉此機會落井下石,到那時,我這條船翻了,別說昭兒,你我以及燕府上下所有人都將被株連九族!”
沈氏雖目不識丁,對朝堂之事也一竅不通,但聽到燕陽提及株連九族,她也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瞬間,一股涼意從頭頂直竄到腳跟,整個人癱軟在地。
燕陽見自己的夫人被嚇得不輕,心中頓時泛起一絲憐憫,臉部神情也柔和了幾分,他彎下身子輕輕扶起沈氏,安慰道。
“夫人,為夫並非故作姿態。只是你們母子一直不在我身邊,無法共享天倫,我才會說出那些偏激之語。我身居廟堂多年,怎會料不到有今日?我早已備好後手,夫人不必驚慌,此事並非無解……”
“老爺,有貴客到!”
正當燕陽安慰沈氏之時,府中的下人突然走進堂中,向二人稟報道。
“快!快快快將客人請進來!”
燕陽聽到下人的稟報,整個人立刻激動起來,那手足無措的樣子與先前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沈氏見夫君如此,也吃了一驚,究竟是什麼樣的客人能讓一向威嚴沉著的燕陽如此失態?
片刻之後,在府中下人的引領下,一位身著紅色長袍的青年走進了正堂。
在旁人看來,這青年樣貌俊美,嘴唇如花瓣般粉嫩,渾身散發著一股陰柔之氣。
青年並未理會燕陽夫婦二人,而是徑直走向主位坐下。
就在燕陽夫婦二人彷彿被迷惑一般站在原地時,青年嘴角微微一勾,用十分溫潤的聲音開口道:“怎麼,不歡迎我來?”
隨著青年的聲音傳入耳中,燕陽立刻清醒過來,看著主座上的人,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立刻對青年行起了揖禮,整個人顯得十分恭謹。
“仙師仙駕!寒舍蓬蓽生輝!燕某有失遠迎,還望仙師恕罪!”
紅袍青年微微一笑,伸出手掌對著燕陽隔空往上一撥,燕陽頓時感到一股力道將他彎下的身軀輕輕抬起。
他雖知道青年並非一般之人,但內心還是十分震撼。
而一旁的沈氏更是瞪大了雙眼,畢竟此事已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燕陽看到沈氏如此失禮的模樣,趕忙拉著她一起走到青年身前,陪笑道:“婦道人家,沒見過世面,不懂禮數,讓仙師見笑了。”
“唉,燕相不必如此,你們既是我那未來師弟的父母,以後也算得上是一家人,就不必說那些兩家之話了。二位請落座吧。”
“既如此,那就多謝仙師了,燕某僭越了。”
待夫婦二人在兩旁客位落座之後,燕陽對著一臉迷茫的沈氏介紹道:
“夫人,這位無淵仙師,乃是合歡宗的高人,此次昭兒的性命就全仰仗他了。”
沈氏一聽這位叫無淵的紅袍青年能救燕昭性命,慌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直接對他行起了跪拜之禮。
“求仙師救我兒性命,小婦人願結草銜環,今後當牛做馬以報仙師大恩!”
只見紅衣青年用手指捲起左側的鬢髮,瞟了一眼跪在面前的沈氏,隨後漫不經心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