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後,夜晚。
紫仙坊市外城中央廣場。
與十日前那地攤林立的喧鬧景象不同,今晚的廣場已全然變了模樣。
一座高大的木質觀禮臺在廣場正中拔地而起,臺前鋪著紅毯,四周懸掛著繡有紫霞山標誌的紫色幡旗。
臺側立著數十名身著紫衣的紫霞山弟子,腰懸長劍,肅然佇立,維持秩序。
此刻,廣場上人山人海,修士與凡人混雜,黑壓壓一片,將其圍得水洩不通。
夜空中,一道道焰火接連升騰。
每一朵焰火炸開,人群中便爆發出一陣歡呼,聲浪如潮。
今日正是紫仙慶典的開幕之日。
這場三百年一度的盛典,紫霞山將中央廣場用作慶典的公眾觀禮區,整個坊市的人皆可前來觀看。
在距離廣場東南角不遠處,一座五層樓高的露天茶座上,此刻幾乎座無虛席。
此樓視野極佳,可將整座廣場連同禮臺的景象一覽無餘。
但與廣場上的擁擠不同,坐在這裡的大多是衣著華麗的修仙家族子弟,以及一些穿著各色宗門服飾的修士。
他們三三兩兩圍坐,一邊品茶一邊看著空中的焰火,顯得頗為愜意。
某處茶座旁,一名身著流光裙、眉眼溫婉的女子,轉頭看向身旁斜倚欄杆的青衫男子,輕聲開口:
“花師兄,你怎地不隨你師尊前往凌霄峰,觀摩紫霞山的正統慶典,反倒來這外城觀景臺?”
被稱作花師兄的男子手持青色摺扇,聞言輕笑一聲,語氣隨性灑脫:
“凌霄峰上皆是高階修士、各派長老,一群老頭老太太談的盡是些仙道法理、宗門規矩,枯燥乏味得很,哪有半分趣味。”
說著,他輕搖摺扇,掃過臺下熱鬧景象,繼續道:
“咱們年輕一輩,本就不愛那些繁文縟節與枯燥論道,在這坊市觀景臺,看焰火、賞盛景,與同齡人閒談,反倒自在暢快。”
聽了這話,另一名身著粉衣女子不由掩唇輕笑,打趣道:
“花師兄這話也太膽大了,若是被你師父知曉,少不得又要訓你頑劣不堪。你如今已是築基中期修為,等再過百年,年歲長了,心境沉穩,怕是也會如那些長輩一般,鍾情於宗門法理、盛典儀軌了。”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花師兄不在意地揮了揮摺扇,眼中笑意不減:
“修仙本就求個念頭通達,若連年少時的歡愉都要壓抑,反倒失了修行本心。”
話音落下,兩名女子不由輕笑一聲,似乎十分贊同此人所言。
而在三人左側的另一張桌子旁,林凡與韓音相對而坐。
桌上擺著一壺清茶,幾碟精緻的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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