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桂芬被摁在地上打,眼睛裡的沙子磨得又幹又疼,竟直接哭了起來。
賈張氏卻是毫不心軟,一邊扇著耳光,一邊唾沫橫飛地大罵:“小賤貨!真以為自己人高馬大就能翻天?老孃有的是辦法收拾你!今天就讓你這小賤貨知道知道,得罪老孃的下場!”
院裡眾人看得直搖頭,賈張氏真不是東西,對自家兒媳婦都是一口一個小賤貨的罵著,真的過火了。
而且下手沒輕沒重,也不怕把人給打死了。
一大爺擔心事態升級,到時候收不了場,硬著頭皮上前勸道:“老嫂子,快住手吧!再打真要出人命了!你一把年紀了,跟個年輕人較什麼勁?”
“易中海,你個老不死的,站著說話不腰疼!”
賈張氏狠狠瞪了一大爺一眼,十分不滿,“前幾天這小賤貨打我的時候,那可是往死裡下手!我今天不把這面子掙回來,往後在這個家連狗都不如!老孃就得讓她知道知道,這個家到底誰說了算!”
二大爺一臉著急,接著勸道:“老嫂子,差不多行了!打也打了,罵也罵了,氣該消了吧?再鬧下去,街道主任來了,說不得要罰你掃大街、掃廁所!”
“掃就掃!老孃今天非得把這小賤貨打服了才行。”
“老孃警告你們,誰要是敢多管閒事,往後老孃天天堵他家門口罵!”
賈張氏梗著脖子,說什麼都不肯罷手。
她好不容易佔到一次上風,當然要徹底降服牛桂芬才行。
不然下次牛桂芬有了防備,自己就有罪受了。
二大爺被這麼一懟,頓時也不敢多說,真要被賈張氏天天堵著門口罵,他這個二大爺哪還有半點威信?
閻埠貴擔心這麼鬧下去,今年鐵定評不了先進,街道辦發放的福利就沒了,於是推了推眼鏡,勸道:“老嫂子,你可得想清楚!”
“牛桂芬要是被你打瞎了眼睛,那就是個殘疾人,往後還怎麼上班掙錢?你們家本是雙職工,多少人羨慕?到時候成了單職工!還養個殘疾人,往後日子能好過?”
不愧是小學老師,一句話戳中了賈張氏的軟肋。
她剛才火氣上頭,只顧著撒氣,這會兒被閻埠貴點醒,手底下的力道頓時鬆了幾分。
是啊,真把人打殘了,賈家豈不是要背上累贅?
再說真把牛桂芬弄出個好歹,那可是要坐牢的!
賈張氏心裡發虛,可她好不容易佔了上風,哪肯輕易罷手?
思來想去,心一橫,啪又是一記大耳光,滿臉兇狠:“小賤人,知道錯了沒?”
牛桂芬現在落入下風,哪還敢犟嘴,哭著求饒:“媽……我錯了……我錯了……您別打了!”
“這個家以後誰說了算?”
賈張氏又問,巴掌懸在半空。
“您說了算……都聽您的……”
“你跟東旭的工資,往後是不是都得交給我?”
“是是是……都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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