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南鑼鼓巷95號大院。
傻柱提著個鼓鼓囊囊的鋁製飯盒,吹著不成調的口哨,大搖大擺地跨進四合院大門。
前院的牆根下,聾老太太正坐在小馬紮上曬太陽,兩隻眼睛跟鷹似的瞟著院門,顯然是特地在等人。
一看見傻柱,老太太立馬變了臉色,手捂著膝蓋“哎喲哎喲”地哼起來,腰都快彎成蝦米了,那模樣可憐巴巴的。
“老太太,您這是怎麼了?”傻柱心善,立馬收了口哨,快步湊過去,滿臉關切。
“中午就疼上了。”聾老太太聲音拖得老長,透著股有氣無力的虛勁兒。
“那是生病了?要不要我去叫醫生?”傻柱更急了,伸手就要扶她。
“老毛病了,不打緊的。”老太太擺了擺手,捶著膝蓋重重嘆口氣,目光卻跟鉤子似的,死死地盯著傻柱的飯盒,“就是……有點餓啊,腿軟得走不動道,窩頭啃著跟嚼木頭渣子似的,根本吃不下啊。”
傻柱一聽這話,頭皮瞬間發麻。
聾老太太這是盯上自己的飯盒了!
傻柱吃過幾次虧,這會也學聰明了,含糊著打馬虎眼:“今兒食堂不行,都是大鍋菜,沒什麼油水,哪有什麼紅燒肉啊。”
這話剛落,聾老太太眼圈“唰”地就紅了,聲音哽咽著,手往眼角一抹,壓根沒眼淚:“柱子,全院就屬你心腸最好,最疼人!老婆子孤孤單單一個,無兒無女的,哪天兩腿一蹬走了,都沒人知道。也就你還肯跟我說兩句話,這院裡的人,誰真管我老婆子的死活喲……”
“這……”傻柱被聾老太太這通道德綁架纏得不知所措,心裡別提多憋屈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要是不表示表示,院裡人怎麼看自己?
不得戳自己脊樑骨罵?
一想起以前聾老太太、賈張氏動不動就算計他的飯盒,把他當傻子耍著玩。
傻柱心裡堵得慌,又不想給了。
“唉,算了算了,是老婆子不懂事,不該讓你為難。你也是有家室的人,得顧著自家日子,我這外人哪能跟你家人比?”
聾老太太見傻柱有些鬆動,立馬祭出殺手鐧。
說完,她顫巍巍地從懷裡摸出半塊乾癟發黑的窩窩頭,咬了一小口,嚼得費勁,語氣淒涼得讓人心頭髮酸。
“老太太,您怎麼能吃這個。”
傻柱見狀一下子心就軟了。
“今晚我就著涼水啃這窩窩頭,對付對付也就過去了。傻柱啊,你快回家吧,別讓金蓮等急了,回頭你們小兩口因為我這老不死的吵架,我可擔不起這罪過喲!”
聾老太太捧著窩窩頭,眼眶泛紅,聲音哽咽。
這番話說得,句句戳心。
周圍幾個路過的街坊都停下腳步,看向傻柱的眼神帶著點戲謔。
這小子,看樣子又要心軟了。
還得是聾老太太本事大,道德綁架張口就來,院裡人誰不被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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