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大家先靜一靜,聽我說!”蕭林城忽然開口,“這個孩子病情能緩解,分明是我昨天開的止痛藥起了作用,抑制了疼痛反應,再加上他年輕,自身抵抗力強,所以才能這麼快甦醒!這跟葉玄剛才那幾下裝神弄鬼的扎針,根本沒有一點關係!大家要相信科學,相信正規醫院的診療,千萬不要被某些人用江湖戲法給欺騙了啊!”
他原以為,這套“科學”與“正規”的說辭,或許還能唬住一些沒主見的村民,為自己挽回一絲顏面,甚至攪亂局面。
然而,他大錯特錯。
“你他孃的放屁!”鐵鎖的父親原本正沉浸在兒子脫險的巨大喜悅中,聽到這話,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剛剛平復下去的怒火轟然爆發!
“你……你想幹什麼?”蕭林城哪見過這陣仗,當下有些心慌。
“幹什麼?”鐵鎖父親雙目赤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指著蕭林城的鼻子,大罵道,“要不是你那個狗屁止痛藥耽誤了,我兒子能遭這麼大罪?能差點把命丟了?!到了這時候,你個黑了心肝的庸醫,居然還敢在這裡搶功勞、潑髒水?老子今天非打死你個畜生不可!”
盛怒之下,這位悲痛後怕至極的父親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如同暴怒的雄獅,一個箭步衝上前,在眾人尚未反應過來之際,抬起腳,用盡全身力氣狠狠踹在蕭林城的肚子上!
“呃啊——!”蕭林城慘叫一聲,被踹得整個人向後跌去,重重摔在泥地上,捂著肚子蜷縮成一團,疼得面目扭曲,眼珠子都凸了出來。
這一腳,也徹底點燃了其他村民的怒火。
“打!打這個喪良心的庸醫!”
“什麼下鄉義診?分明是來禍害咱們老百姓的!”
“先揍他一頓出出氣!再去他們醫院討說法!”
“對!讓他也嚐嚐疼的滋味!”
群情徹底失控,幾個血氣方剛的年輕後生率先衝了上去。
緊接著,更多壓抑著怒火的村民也圍了上去,拳腳如同雨點般朝著地上蜷縮的蕭林城落去。
“哎喲!別打了!救命啊!疼死我了!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蕭林城死死抱住腦袋,蜷縮著身體,疼得鬼哭狼嚎。
此刻,他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會落得如此下場,打死他也不會跑到秦家莊來自取其辱。
然而,世上沒有後悔藥可吃。
白玲和劉倩文對視一眼,眉頭緊皺。
她們到底是公安系統出身,深知再打下去恐怕真要出事。
蕭林城縱然不對,也應當由組織程式和法律來裁定,而不是私刑處置。
“住手!鄉親們,快住手!”白玲上前一步,高聲勸阻,“不能再打了!真打出個好歹來,事情性質就變了,咱們有理也變沒理了!把他交給上面處理,相信組織一定會給大家一個公道!”
秦守業眼看村民們的憤怒發洩得差不多了,也趕忙擠進人群勸道:“好了好了!各位老少爺們兒,氣也出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為了這麼個東西,惹上麻煩不值當!快停手!”
村民們雖然憤恨難平,但到底淳樸本分,也漸漸冷靜下來。
劉倩文和白玲見狀,也鬆了口氣,退到一邊,不再多言。
既然局面已經控制住,後續就交給村裡幹部處理更為妥當。
秦守業將蕭林城攙扶起來,看著他這副狼狽悽慘的模樣,心裡雖然也覺得解氣,但表面功夫還得做,於是故作皺眉問道:“蕭醫生,你……你這傷得不輕啊,還能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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