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姐聽了,臉上的笑意重新綻放:“你啊,就這張嘴會哄人開心,專騙我們這些傻女人。我才不上你的當呢!”
葉玄是徹底無語了。
這個女人,還真是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他索性不再繞彎子,直接從懷裡摸出一根小黃魚,輕輕放在了桌上。
“紅姐,是誰把這小玩意兒掉你家桌上了?快收起來,別讓人瞧見。”
紅姐的目光落在小黃魚上,美眸頓時閃過一抹灼熱:“葉醫生,有什麼事兒,您儘管說!紅姐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葉玄不再廢話,直接切入正題:“我被人陷害了。”
紅姐聞言,驚訝道:“你?被人陷害?誰這麼大膽子?”
“我也不知道。”葉玄搖了搖頭,隨後將照片誣告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隱去了李懷德和廠裡的具體細節,但強調了照片偽造技術的高超。
紅姐聽得杏眼圓睜,面色漸漸凝重起來:“不簡單啊……能用這種法子害人,還做得這麼真,恐怕不是等閒之輩。”
葉玄點了點頭:“卻是不是等閒之輩,如果紅姐有線索,希望能幫我一把。”
紅姐蹙著眉,沉思了片刻。
半晌,她才緩緩開口,語氣嚴肅:“若是換了別人來問,這事兒我絕對一個字都不會吐露。但那誰讓……來的是你呢,葉醫生。”
葉玄眼睛一亮,驚喜道:“紅姐,你真知道線索?”
紅姐點了點頭,聲音壓得更低:“在這黑市裡,懂這種‘手藝’的,據我所知,只有一個人。”
“誰?”
“這個人,化名叫‘周朝陽’。”紅姐頓了頓,補充道,“據傳,他以前是‘特高課’的人,是個老牌特務。後來時局變了,他就潛伏下來,一直在黑市裡活動,行蹤非常隱秘。我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知道有這麼一號人物。”
對此,葉玄並不覺得意外。
紅姐從小在黑市摸爬滾打,人脈複雜,知道這些隱秘倒也不奇怪。
“他現在人在哪兒?怎麼找到他?”葉玄追問。
紅姐繼續道:“這個周朝陽,明面上是個做古董買賣的掮客,在黑市有個小攤位,但神出鬼沒,不常露面。他警惕性極高,想接近他、對付他,可不容易。一個弄不好,打草驚蛇不說,還可能……惹上殺身之禍。”
她看著葉玄,眼神里帶著明顯的擔憂:“葉醫生,聽我一句勸,這事兒……要不還是算了吧?或者,讓公家的人去處理?那些人,心黑手狠,不好惹。”
葉玄沉默了片刻,眼神卻越發堅定:“紅姐,你的心意我領了。但這人,我必須會一會。這根‘小黃魚’,既是酬謝,也是封口費。今天我們的談話,從未發生過。”
紅姐看著金條,又看看葉玄決絕的眼神,知道勸不動了。
她嘆了口氣,麻利地收起金條:“得,我就知道勸不住你。‘周朝陽’……他最近似乎在打聽一批前清宮裡的老物件,具體的我不清楚,這或許是個由頭。但你千萬小心,這個人……不簡單。”
“我知道了。”葉玄站起身,重新裹好圍巾,“多謝了,紅姐。你自己也保重。”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拉開房門,身影迅速融入了黑市昏暗嘈雜的巷道中。
“特高課的鬼……葉玄啊葉玄,你可千萬別折在裡頭……”紅姐倚在門邊,望著葉玄消失的方向,豔麗的臉上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