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安的兒子很瘦,約莫七八歲,走路一瘸一拐。
女人面色蠟黃,始終低著頭,眼神躲閃,滿是自卑。
“這女人怎麼來了?她不是沾了不乾淨的東西嗎?會不會晦氣到咱們啊?”
“就是,咱們可得離她遠點!造了孽,報應都到孩子頭上了,活該!”
“唉,只是可憐了孩子。”
村裡人議論紛紛,都不待見李達安一家子,自然沒半句好話。
李國權連忙提醒:“葉醫生,這李達安不是什麼好人,去年就是他帶頭鬧事,把上一撥義診隊的醫生給打走了,脾氣臭得很,一會兒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我知道了。”葉玄點了點頭,心下了然,這李家村,還真是藏著不少牛鬼蛇神。
一旁的李國權、李山、李河三人也瞬間繃緊了神經,死死盯著李達安。
但凡他有半點出格的動作,就會立刻一擁而上把人制服。
絕不能重蹈覆轍,讓這小子傷了葉醫生。
葉玄打量著走進來的一家三口,緩緩開口:“給孩子看病,還是給大嫂看病?”
王桂蘭聽到這話,頭埋得更低了,手指緊緊捏著衣角,身子止不住地發抖。
“都看。”李達安黑著臉,悶聲說道,“先給我兒子看。他這條腿以前還好好的,就是去年忽然生了一場病,就變成這樣了。我們跑遍了縣裡的醫院,都說治不好。您要是能治好,我李達安記您一輩子人情!”
他嘴上說得硬氣,眼底卻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期盼。
這孩子是他們家的獨苗,為了給孩子治病,他跑斷了腿、求遍了人,幾乎散盡了家財,也沒見到半點效果。
家裡正缺錢的時候,李有田找了過來,許了他好處,讓他帶頭去鬧義診隊的事,李達安當時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可聽說葉玄醫術神乎其神,他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先帶孩子過來試一試。
葉玄看向躲在李達安身後的小男孩,孩子怯生生的,眼裡滿是自卑和害怕。
“小朋友,過來,讓叔叔給你看看。”葉玄伸手把孩子拉到身邊,仔細檢查了他的雙腿,又詳細問了發病的時間和具體症狀,很快就有了定論。
李達安忍不住上前一步,急聲問道:“醫生,我兒子到底是什麼病?能治嗎?”
葉玄抬起頭,神色坦然:“孩子患的是小兒麻痺症,還沒有徹底惡化,能治。”
一聽到“能治”兩個字,李達安瞬間渾身一震,滿臉不敢置信:“醫生,您說什麼?能治?您可別騙我!縣裡的醫生都說了,這是絕症,根本治不好的!”
“那是老黃曆了。”葉玄繼續說道,“現在國家已經研發出了專門治療小兒麻痺症的特效藥,我正好帶了一些過來。再配合針灸和康復訓練,最多三個月,孩子就能跟正常孩子一樣走路、跑步。”
不光是李達安,就連旁邊的李國權和圍觀的村民都驚呆了。
連這種病都能治好,真是神仙下凡了?!
王桂蘭當場就哭了,撲通一聲跪在葉玄面前:“葉醫生,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您要是能治好他,我們夫妻倆給您當牛做馬!”
葉玄連忙伸手把王桂蘭扶了起來,寬慰道:“大嫂,不用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