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吧。”葉玄不置可否:“人經歷過生死,總會看淡一些身外之物。”
丁秋楠若有所思,她雖然年輕,但也是醫生,見多了生死離別,自然懂這話裡的分量。
可她還是有些疑惑,又追問:“葉醫生,您說‘或許’,難道這裡面還有別的緣故?”
“陳大海這次捐廠,最核心的目的,還是為了他的女兒和女婿許大茂。”葉玄放下報紙,耐心給她拆解其中的門道,“上次做手術他捐廠,是為了表立場、安身立命;這次再捐,是為了撈人。”
丁秋楠滿臉詫異:“啊?這兩者能有什麼關係啊?”
“當然有。”葉玄淡淡道,“許大茂僱兇把馬保國雙腿打斷,這麼惡性的傷人案,最後居然能達成和解,從輕處理,背後沒有陳家運作,根本不可能。”
丁秋楠恍然大悟:“你是說……陳家拿錢擺平的?”
“說得對!”葉玄豎起大拇指:“馬保國貪腐坐實,要坐十幾年牢,一家子老小沒了依靠。這時候陳家出面許諾好處,保他全家後半輩子衣食無憂,他自然不會死咬著不放。不然他什麼都撈不著,還得讓家裡人跟著受罪。”
丁秋楠又皺起眉,追問道:“陳家都已經搞定馬保國了,為什麼還要捐這麼多廠子呢?”
葉玄慢條斯理道:“許大茂雖然沒被判刑,但被廠裡開除了。陳家再捐幾座工廠,既能表明立場,又能給許大茂出來之後鋪路。如果我猜得不錯,這小子過幾天就該放出來了。”
丁秋楠秀眉微蹙,氣鼓鼓地道:“這些資本家,就會用錢走歪門邪道,真是可恨!”
“資本都是這樣。”葉玄冷聲道:“許大茂就是個掃把星,到哪哪倒黴。陳家跟許家攪和在一起,註定落不著好,這次闖禍只是個開始,以後有的是麻煩,早晚會被許大茂徹底拖進泥潭裡。”
“他是罪有應得。”
“呵呵。”
葉玄認真打量丁秋楠。
這妹子來醫務室之後,跟著自己一起吃,營養跟上去了,精氣神比剛來那會兒好了太多。
丁秋楠被看得臉頰發燙,緊張地攥了攥白大褂:“葉、葉醫生,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葉玄哈哈一笑,打趣道:“沒什麼,就是看我們丁醫生越來越漂亮了。”
丁秋楠瞬間緊繃,如遭雷擊。
臉頰紅到了耳根,渾身都發燙,連頭都不敢抬了,結結巴巴道:“葉、葉醫生,您別、別這麼說……”
“漂亮就是漂亮,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葉玄咧嘴一笑,話鋒一轉,“丁醫生,你天賦很高,跟曾柔不相上下,近來身體狀態也調理得差不多了,有沒有興趣跟我學針灸?”
“學、學針灸?”丁秋楠猛地抬起頭,滿臉不敢置信。
徒弟想從師傅那裡學到真本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短則兩三年,長則七八年的考察期,都是家常便飯。
自己來醫務室還不到一個月,葉玄竟然願意把針灸傳授給自己?
她做夢都不敢想。
“我……我才來沒多久,可以嗎?”丁秋楠聲音都在發抖,激動得不知所措。
“當然可以。”葉玄認真道,“只要你想學,我就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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