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公安火速趕到了現場。
帶隊的是市局刑偵專家趙建設,以及幾名年輕公安。
公安迅速拉起警戒線,封鎖了整條巷子。
崔大可癱在地上,仍然活著,卻說不了話,動彈不得,跟一堆爛肉沒有任何區別。
“公安同志!可算把你們盼來了!殺人啦!出人命啦!”
“就是地上這個,叫做崔大可!私藏槍支,還打死了兩個漢子!”
“我敢肯定他不是什麼好人!搞不好就是潛伏的敵特分子,還好被制住了!”
“這畜生殺了人還想跑,被人攔下來之後,還對著人家連開好幾槍呢!”
……
圍觀的街坊你一言我一語,將事發經過說了出來。
經過一番現場勘察過後,民警李悅可問道:“趙隊長,對於這起案件,您怎麼看?”
趙建設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道:“行兇者叫崔大可,是紅星軋鋼廠食堂部的臨時工。死者為獨眼龍和一隻耳,這兩人常年混跡黑市,專門替人幹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其他幾名年輕公安在一旁認真學習。
趙建設繼續有條不紊地分析:“從現場痕跡來看,三人曾在崔大可的出租屋內爆發過激烈搏鬥。崔大可全身多處骨折,明顯是遭到了鐵棍多次重擊,可見一隻耳和獨眼龍最初就是奔著下死手去的。但他們萬萬沒想到,崔大可有槍。”
“獨眼龍應該是第一個被一槍打死的。一隻耳想要逃跑,被打中了肩部。後來兩人再次搏鬥,一隻耳掐住了崔大可的脖子,想要把他置於死地。”
李悅可滿臉震驚,滿眼敬佩:“隊長,您怎麼能推斷得這麼精準?”
趙建設淡淡一笑,指著地上的痕跡、屍體上的傷口,耐心講解起來:“刑偵辦案,靠的就是細緻觀察。你們看崔大可頸部的壓痕,深淺不一,還有戒指的印記,對應著一隻耳手上的銅戒;再看地上的血跡噴濺方向、打鬥拖拽的痕跡,把這些線索串聯起來,真相自然就清晰了。”
趙建設將自己多年的刑偵經驗、痕跡鑑定技巧一一傳授,眾人聽得聚精會神,獲益匪淺。
李悅可又問:“趙隊長,我還有個問題。”
“說!”
“據街坊供述,崔大可逃竄後,曾被一人攔下,他近距離連開數槍,卻一槍都沒有打中對方,這太不合常理了。”
這也是在場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趙建設眉頭微蹙:“你這個問題問得很好,這也是我最疑惑的地方。人,真的能避開子彈嗎?”
眾人聞言,無不震驚。
避開子彈,這太誇張了,根本不現實。
趙建設隨即搖了搖頭:“絕無可能。尤其是這種近距離射擊,能避開一發,已是罕見;連續避開數槍,根本是無稽之談。”
“隊長,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李悅可追問。
“我的推測是,崔大可雙臂嚴重骨折,握槍不穩,再加上他從未用過槍,心慌手抖之下,槍法失準,這才一槍未中。”趙建設給出了最合理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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