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依偎在他懷裡,情緒漸漸平復。
葉玄繼續道:“這件案子,你們有沒有想過,換個方法來查?”
白玲抬起頭,眼裡露出一絲好奇:“什麼方法?”
葉玄斟酌了一下措辭,緩緩說道:“正常的辦案流程既然走不通,咱們反其道而行之,或許會有奇效。”
白玲來了精神,從他懷裡坐直身子,認真地看著他:“說來聽聽。”
葉玄分析道:“這次的敵特明顯和以往那些不同,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這樣一來你們怎麼查都查不到頭緒,因為他們之前從來沒有活動過,根本沒有任何痕跡可循。”
白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葉玄又道:“還記得郭子明嗎?這個黨通局的情報販子,被抓之後,敵特在四九城的情報網路遭到了致命打擊,一時面臨無人可用的局面。這時候,他們就會啟動一批‘冷棋’,繼續執行任務。”
“冷棋?”白玲蹙眉。
葉玄解釋道:“這些冷棋,是潛伏極深、長期保持靜默、從來沒有被啟用過的棋子!他們很乾淨,沒有前科,你們又怎麼查得出線索?”
白玲越聽越覺得有道理,緩緩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可這些冷棋,我們又該怎麼查呢?我們對此一無所知。”
葉玄微微一笑:“我們不知道,不代表別人不知道。”
白玲眼睛一亮:“你是說……從內部攻破?”
葉玄正色道:“還記得鳳凰嗎?鄭朝山。作為桃園行動組的組長,他本身就是一顆軍統留下來的冷棋。他知道的東西,也許比我們想象的要多得多。”
白玲搖了搖頭:“鄭朝山我們已經審過很多次,他沒有更多可以交代的情報。不然的話,我們也不至於這麼被動。”
葉玄不以為然:“這個人城府極深,他絕不會完全坦白。”
白玲略感詫異:“不可能吧?審訊的時候,他一直很配合。”
“他當然會配合!他想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自然要拿出一些籌碼來交換。”葉玄頓了頓,話鋒一轉,“據我所知,鄭朝山已經結婚了,他老婆叫秦招娣,而且已經有了身孕。”
白玲點頭:“這個我們知道。怎麼了?”
“一個被窩睡不出兩樣人!”葉玄語氣篤定,“像鄭朝山這樣的老牌特務,潛伏了這麼多年,他的枕邊人,難道真是朵白蓮花嗎?”
白玲瞳孔微震:“你是說……秦招娣也是敵特?這不可能吧……我們調查過了,她的背景沒有任何問題。”
葉玄反問道:“誰能證明她是清白的?”
白玲張了張嘴,一時間竟找不到話來反駁。
秦招娣的身世太特殊了,父母雙亡,沒有任何直系親屬在世,她的過去全憑一張嘴。
如果她也是敵特的話,那就太可怕了。
葉玄繼續說道:“再好好查一查秦招娣。只要她是敵特,就一定有破綻。就算她沒有破綻,她是鄭朝山的老婆,又懷著孩子,這個身份本身就是最好的籌碼。拿這個籌碼,一定能讓鄭朝山再吐一些東西出來。”
“鄭朝山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爭取寬大處理,將來一家團聚,當然不想看到妻兒被敵特殺害。”
白玲聽完,只覺得醍醐灌頂,激動地一把抱住葉玄,狠狠地親了一口:“老公,你太聰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