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老師傅被他罵得面紅耳赤,嘴唇嚅動了幾下,終究沒敢再辯解。
修不好就是修不好,說什麼都是白搭。
乖乖捱罵吧!
旁邊圍觀的學徒們也跟著一個個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出,誰從沒見劉主任發過這麼大的火。
好在自己是學徒,天塌了有個高的頂著。
梁拉娣跟著站在學徒堆裡,心裡也跟著七上八下。
她是焊工學徒,修車的事輪不到她上手,可真要看著自己車間的人在全廠面前丟臉,她心裡也不是滋味。
“這三輛車的問題不挺簡單的嗎?他們也不會?”
葉玄只覺得三輛卡車的毛病在自己眼裡無所遁形,哪個部位哪個零件出問題都清清楚楚。
這種感覺就跟自己給病人看病一樣,只要瞧上一眼,就能知道病根。
“原來,這就是汽修精通的牛逼之處啊。”
葉玄暗暗震驚,愈發覺得這個技能吊炸天。
但機修車間自有他們的規矩,一個醫生跑過來指手畫腳,說好聽叫幫忙,說不好聽就是越俎代庖。
遭人嫉恨的事情自己可從來不幹。
正準備走人,他的眼光目光掃過人群,正好看見梁拉娣,頓時嘀咕道:“大白兔也在啊,真是天意。”
葉玄知道自己汽修精通的真正作用了,於是邁步走進修理棚,繞到梁拉娣身後,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梁拉娣正全神貫注地看著三輛卡車,被這一拍嚇得渾身一抖,轉過身來一看是葉玄,更是嚇了一跳:“葉主任,您怎麼在這兒?”
葉玄收回手,笑了笑,語氣隨意:“剛從廠醫院開會回來,路過你們這兒,順便看看什麼情況。”
梁拉娣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道:“廠裡的三輛車出毛病了,咱們的老師傅查了一上午都沒找出問題在哪兒,劉主任正發火呢。”
葉玄往卡車的方向掃了一眼,隨口說了一句:“這很難嗎?”
梁拉娣被他這輕描淡寫的語氣噎了一下,瞪大眼睛說道:“當然難了!這可是卡車,不是腳踏車,裡面的零件海了去了。光發動機艙裡就不知道有多少根管子、多少個接頭,但凡哪個地方出了岔子,整輛車都得趴窩。老師傅們修了這麼多年車都找不出來,您說得倒輕巧。”
葉玄啞然失笑。
在他看來,這三輛卡車的毛病跟感冒發燒也差不多了。
全是些不顯眼的小毛病,可就是這些小毛病,偏偏最難排查。
老師傅光顧著在顯眼的大部件上找原因,又被催得緊,心裡發慌,越找越偏。
這就是汽修精通的恐怖之處。
別人眼裡是一團亂麻,在他眼裡是一張清清楚楚的說明書。
葉玄低下頭,湊到梁拉娣耳邊,壓低聲音把三輛車的毛病一一說了出來,然後直起身,語氣平淡道:“都是些小問題,不難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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