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讓鄭光明坐在診床邊,用手指依次遮住他左右眼,對著光測試了瞳孔反射,又翻開他的眼瞼仔細觀察了視網膜的情況。
檢查完畢之後,他直起身來,心裡已經大致有了判斷。
鄭光明的眼疾確實很嚴重,視網膜血管硬化伴隨視神經慢性萎縮,按現在的醫療水平,不管是西醫的眼科手術還是中醫的湯藥調理,基本都束手無策。
這種病放在這個年代,就是治不好的。
不過藥王十九針能治。
這話他沒有跟鄭娟和鄭光明明說,一來這套針法的原理太複雜,解釋起來也麻煩;
二來就算說了,他們大機率也聽不懂。
鄭娟站在旁邊,眼眶泛紅,強撐著問道:“葉醫生,我弟弟的眼睛,能治嗎?”
“光明的眼睛我看過了,確實有些嚴重。不過正巧,我手裡有些祖傳的方子,可以試一試。”葉玄沒有直接回答。
“葉醫生,”鄭娟聞言大喜,當即懇求道,“求求您,一定要給我弟弟治好他的眼睛!只要您肯治,我就是當牛做馬,這輩子都報答您的恩情!”
葉玄抬手往下壓了壓:“鄭娟,別說那些。給你們治病是我的本分,不圖你報答什麼,你放心就好。”
鄭光明坐在診床邊,聞言眼睛裡蓄滿了淚水:“葉玄哥,您真是天底下最好的醫生。以前那些大夫給我看病,還沒治病呢,就先管我們家要錢。我們家拿不出那麼多錢,他們就擺擺手讓我們回去,連正眼都不瞧一下。”
這些年為了看病,他們一家受過太多白眼和委屈了。
葉玄寬慰道:“好了好了,以前的事不說了。來,我先給你針灸,看看效果。”
“好的,葉玄哥。”鄭光明用力點了點頭。
葉玄取出針袋,在診床邊展開。
鄭光明坐在床邊,微微仰著頭。
葉玄捻起銀針,指尖在針身上輕輕捋過,認準穴位,在鄭光明頭頂和眼周的幾處穴位依次落針,動作極快,下針卻又穩又準,總共紮了七根。
藥王十九針的功效非同尋常,專治各類頑固舊疾,對付這種被當下醫學認定為不可逆的視神經損傷,也是手到擒來。
只是這針法對施針者的精神力消耗極大,七針全部入體之後,葉玄的後背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
鄭娟站在一旁,兩隻手絞在一起,大氣都不敢出。
這已經是她最後的希望了。
這些年她帶著弟弟跑遍了四九城求醫,每一次都是滿懷希望地去,心灰意冷地回。
如果這次還不行,往後只能成瞎子了。
約莫二十分鐘後。
葉玄飛快地將光明頭上的銀針逐一拔下:“好了,慢慢睜開眼睛。”
鄭光明緩緩睜開眼睛。
低下頭,慢慢抬起自己的手掌攤開在眼前,五根手指,掌心上那幾道細密的紋路,全都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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