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貴幹笑了兩聲,又壓低嗓子叮囑了一句:“葉醫生,您可說對了。那位啊,身上可能真有些小毛病。不過呢,他這人脾氣有點古怪,不太好說話。一會兒您多擔待,別跟他一般見識。”
葉玄微微點了點頭:“我知道。病人嘛,有時候心思敏感,忌諱多,這很正常。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王德貴和李無根對視一眼,同時放下心來。
王德貴推開了包間的門。
包間裡燈火通明,圓桌上已經擺好了幾碟精緻的冷盤,桌邊坐著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穿著一件裁剪合體的旗袍,手裡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菸,煙霧在她塗著蔻丹的指尖嫋嫋升起。
葉玄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瞳孔不易察覺地微微一縮。
這跟自己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得到的情報,金烏是個男的。
眼前這個女人又是誰?
他面上依舊不動聲色,腳步沒有半分停頓,很自然地走進了包間。
王德貴連忙搶前一步,側身介紹道:“葉醫生,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張雨荷張女士。張女士對您的醫術仰慕已久,今天特地託我們倆攢這個局,就是想認識認識您。”
張雨荷將香菸擱在菸灰缸沿上,站起身來朝葉玄微微一笑,客氣道:“葉醫生你好。冒昧相邀,還請不要見怪。”
葉玄報以微笑,隨口回道:“沒事,沒事。王師傅和李師傅之前跟我說過了,就當交個朋友。”
李無根已經殷勤地拉開一把椅子,招呼道:“葉醫生,您請坐。”
葉玄也沒客氣,大大方方地落了座。
他倒要看看,這些人今天要唱哪一齣。
張雨荷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真真假假的恭維:“葉醫生,我聽王師傅和李師傅說起您,說您醫術精湛,專治各種疑難雜症,廠裡好些被老毛病折磨了好些年的工友到了您手裡,幾針下去,幾副藥一吃,就全好了。我這個人呢,從小就對有本事的人特別佩服,一直想見見您本人。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她這番話倒也不全是客套。
葉玄的身材相貌往那兒一坐,說一句萬人迷也不為過。
再加上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哪個姑娘見了不迷糊?
說句不客氣的,只要是個母的,就沒有葉玄拿不下的。
葉玄聞言笑了,有些受寵若驚:“張女士過獎了。都是工友們隨口說說而已,我可不敢當。”
王德貴在旁邊連忙接話,稱讚道:“哎呀葉醫生,您就別謙虛了。就您這手藝,放眼咱們四九城,您說第二,誰敢說第一呀?”
李無根也難得地跟著附和起來,真切道:“對對對!葉醫生,我可不是拍您馬屁,就咱們四九城那些所謂的專家,跟您比起來,那就是新兵蛋子,連您的手指頭都比不上。您是沒見著他們怎麼給人看病的,那架子端得比誰都足,真本事一點沒有。”
葉玄見這兩人越說越沒邊,連忙哈哈笑著打斷:“好了好了,二位,你們就別捧我了,再捧下去我都不好意思了。這要是讓外人聽見,還不得說我不自量力?”
張雨荷在一旁掩嘴輕笑,端起酒壺給葉玄面前的高腳杯斟上紅酒,動作優雅又自然:“葉醫生,來來來,咱們先喝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