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閒聊一陣。
葉玄站起身來,把外套整了整,朝兩人笑了笑:“雪茹,娟兒,既然你們已經談好了,我就不在這兒多留了。”
鄭娟一聽葉玄要走,忽然有些緊張和不捨,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一字一句小聲說道:“葉醫生,謝謝您。您幫了我這麼大一個忙,您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不用管我的。我在這裡會好好跟雪茹姐學,不會給您丟人的。”
陳雪茹也笑著揚了揚手,語氣爽利又自然:“葉醫生,你先忙你的去吧。正好我得空,從頭教教娟兒。你放心,人在我這兒,肯定給你照顧得好好的。”
“好,那我走了。”葉玄點了點頭,又看了鄭娟一眼,便轉身推開玻璃門,跨上腳踏車走了。
鄭娟站在店門口,看著葉玄的背影漸漸融入前門大街的人流,心裡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她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感覺,只知道那道背影一消失,這滿屋子花花綠綠的料子好像也暗淡了幾分。
陳雪茹在旁邊看了片刻,忽然湊到鄭娟耳邊,壓低聲音笑著打趣道:“娟兒,怎麼著,捨不得葉醫生走呀?”
鄭娟被這一句話驚得心神慌亂,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連連否認:“沒有沒有!雪茹姐,你、你別亂說,我跟葉醫生才認識沒多久,我們就是普通朋友,真的就是普通朋友!葉醫生只是看我可憐才幫我的,你別多想。”
陳雪茹看著鄭娟這副又慌又窘的模樣,心裡越發覺得這姑娘可愛。
“那行,回頭我就告訴葉醫生,說你當他是普通朋友,叫他別多想。”鄭娟似笑非笑地看著鄭娟,慢慢悠悠地說了一句。
“呀,雪茹姐。”鄭娟緊張壞了,兩隻手攥住陳雪茹的胳膊,聲音裡都帶著幾分央求:“,求求你了,別跟葉醫生說這些,我、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想每天能看到他就好。他那樣的人,我哪敢多想。求你了,別說好嗎。”
陳雪茹看著眼前這個單純得讓人心疼的姑娘,伸手在她臉頰上輕輕捏了一下,聲音柔和了許多:“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姐知道你的心思。放心吧,姐不會亂說的,你葉玄哥以後還常來呢,有你見他的時候。”
“嗯。”鄭娟紅著臉,又低下頭不敢看人。
經過這一番試探,陳雪茹心裡已經有了數。
鄭娟的心思,跟她當初喜歡上葉玄的時候一模一樣,從頭到尾寫在了臉上,藏都藏不住。
不過也好,鄭娟這姑娘又漂亮又善良,身段好,心也善,一看就好生養,很適合做姐妹。
往後葉家開枝散葉,還真得有這樣的姑娘幫襯著才行。
另一邊,葉玄騎著腳踏車回了紅星軋鋼廠。
跟李院長報到之後,到第一醫務室的時候已經過了中午。
候診區難得安靜,幾隻小鳥在電線杆上嘰嘰喳喳地叫著。
丁秋楠和林婉君正坐在陽臺上吃午飯,兩個人並排坐著,有說有笑地聊著什麼。
午後的陽光從樹葉縫裡灑下來,落在她們的白大褂上,金燦燦的,暖洋洋的。
葉玄從走廊那頭走過去,徑直走了過去,隨手拿出兩杯奶茶往兩人面前一遞,笑著說道:“秋楠,婉君,我回來了。來,請你們喝奶茶。”
“奶茶!”林婉君一看到奶茶,眼睛立刻就亮了,把飯盒往旁邊一擱,雙手接過杯子捧在手裡,深深吸了一口奶香,這才撒嬌道:“師傅,你可算回來了!你是不知道,沒有你在的日子,咱們第一醫務室少了多少樂趣,秋楠姐整天就知道看病歷,連個說笑話的人都沒有。”
葉玄被她逗得哈哈笑起來,打趣道:“婉君,聽你這話的意思,合著我在你們眼裡就是個說相聲的,專門給你們逗樂的?”
林婉君嘿嘿一笑,捧著奶茶美美地吸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嘟囔道:“不是樂子人啦,是師傅在的時候跟不在的時候,就是不一樣。嗯,反正就是不一樣。”
葉玄笑著搖了搖頭,拉過一把椅子在旁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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