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時間生氣,不如空下來理一理手頭的東西。
她前些日子已收集了一份卜脩名單,因為深刻理解手頭正在自由活動的徒弟不靠譜的尿性,這份收集資訊的重任被委託給了目前相對來說最沉穩最靠譜的許孟清。
嗚嗚,月蒼什麼時候出關。
親親靠譜大徒弟不在的第不知道多少天,想她。
她翻動著卜修的名單,因為不清楚那卜修是否有什麼偽裝,又不想對許孟清透露出太過明顯的目標,她思忖再三,還是讓他把整個修真界修卜術的人都給她梳理了一份簡略的生平出來。
那人留下的痕跡很模糊,不過姜昭也不急,既然是卜修,那天道終究會把他指引到她身邊的。
她現在只需要做一個簡單的排查和背調,方便在日後他再度出現時對症下藥。
雖然卜修所建的歸葉閣是上三宗之一,在修真界人氣很高,但修卜道的人確實很少。
這東西吃天賦,要命數,也極其需要腦子,等閒連門都入不了,是修真界入行門檻最高的一條路。
而有葉孤雲這個雙修的前車之鑑,她謹慎地特地叮囑了許孟清,不僅要所有明面上修卜術的人的資料,只要修過卜術、會占卜或者修行的路子中有卜術因素的,通通都給她加進資料裡來。
且不說許孟清因此度過了多少個不眠不休的夜晚,又掉了多少頭髮,姜昭看著他傳到玉簡裡的檔案,確實是滿意的。
修真界卜修本來就不多,門檻又高,就算收集了全天下修卜道的人,許孟清給她的資料並不算厚,以她的神識不消片刻就能看完。
她從中挑挑揀揀,按照天道挑靈器宿主的規律,圈出了幾個嫌疑最大的。
天賦高,實力強,長得美,不可能默默無聞,甚至很可能大名鼎鼎,又或許是短暫成名過一陣又銷聲匿跡……總之,一定曾展示過過人的一面。
其次還要年輕,又不能太年輕,她目前攻略物件裡最小的是三百歲的沈珩,她覺得靈器宿主可能不會再有比他年紀更小的了。
況且那天那人展現出來的實力最低也有元嬰期,不排除跟她一樣壓制境界的可能性,而籠統來看那幾個攻略物件的資質應當是不相上下的,高於普通人但低於她,她到元嬰都用了一百年,那人的歲數一定大於一百。
這就又排除了幾個人。
最後……雖然卜修的路子都殊途同歸,但她現在回想起他的舞姿,確實是有幾分曾經見過的歸葉閣祭天舞的影子。
歸葉閣的卜修也不是隨隨便便誰都能學祭天舞的,據說只有其中幾脈最有天賦的弟子有嘗試的機會,但嘗試的也並不都能學會,總而言之,靠著這點又能排除一大部分人。
這麼一排除下來,所剩的不過三四個人,她點著玉簡餘下的人,正想再結合性格和經歷排除下時,目光卻不由自主落在了其中一人的小像上。
那是張嫻靜美麗、俊秀雅緻的臉,畫師的技藝精湛,不過寥寥數筆,就勾勒出了那人彷彿天生帶著憂鬱的眉眼。
纖細的眉,下垂的眼,瓊鼻朱唇,玉面砌雪,恍若謫仙,美不可言。
這位憂鬱系男子按理說是無論如何都不該跟那天那個動如瘋兔的神經病卜修聯絡到一起的。
但姜昭不知為何看著他就是挪不開眼。
她掃了眼這人的資訊,謝迎,煉虛期,歸葉閣掌門一脈第九十九代弟子,天縱奇才,實力高深,是下一代掌門的有力競爭人選,但為人閒雲野鶴,不慕名利,更無意掌門之位,行蹤常年成謎。(注:此資訊更新於兩百年前。)
姜昭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看著那條註釋,嗅到了熟悉的狗裡苟氣的氣息。
她正待再找許孟清詳細調查一下此人,就感到不遠處傳來一陣靈力波動。
她扯了扯繩子,叫住了勤勤懇懇老牛般連人帶床馱……拖著她走的寒江雪。
”。人有裡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