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兩人的深入,寒江雪的眉頭也皺得越來越緊,最後忍無可忍,直接抬手封住了自己的嗅覺。
修士修煉到一定程度便可以不用呼吸,但由於呼吸是日常生活中吸收靈氣最便捷持久的方式,所以就算是能做到,修士們也往往不會放棄呼吸。
現在這種極端情況除外。
姜昭注意到他的動作,“很臭嗎?”
寒江雪厭惡地皺著眉點頭:“比外面最臭的地方還要……”
他露出了一個要窒息的痛苦表情,他稍稍有點潔癖,哪怕是現在不用呼吸了,但只要一想到他還浸泡在這臭氣熏天的環境中,他就覺得自己的鱗片彷彿都要黯淡無光了。
姜昭對海水的味道變化完全不可能有海族敏感,不過方才她一進來,被陣法隔絕了的魔氣就鋪天蓋地地席捲過來,隨著他們的深入,她確實也感覺到了魔氣的愈演愈烈。
前面有些什麼昭然若揭,她比較好奇的問題是,寒族的族長在不在這裡,又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甬道不長,很快就走到了頭。
盡頭是個開闊的空間,裡面的情況……一目瞭然。
姜昭很嫌棄地看著滿地的斷肢和魔族碎片,偏過了頭,又看到了另一群被關了起來,倒得四仰八叉的魔族。
她面無表情看著寒江雪,寒江雪的神情難看地佈下了一個封印法陣,好歹是先把魔氣的問題解決了。
寒族族長別夢寒並不在這裡。
寒江雪神情肅穆地掃視一圈兒,別夢寒的修為在他之上,他察覺不到對方的氣息,又不敢輕易斷論她不在這裡,於是十分自然地轉頭看向姜昭。
姜昭:……
態度轉變還挺快,果然不愧是慕強的妖族,早知道先打他幾頓了。
她知道他想問什麼,姜昭的神識早就察覺到了這洞穴內另一隻妖的氣息,平靜綿長、吐納穩定,看起來不像出事了的樣子。
但既然沒出事,外面這麼大的動靜,又為何全無反應呢。
她心裡有了點猜測,走到一處石壁前,四處點了幾下,又推動了一塊小陷阱,石板下陷,她身後的石壁卻驟然發出隆隆聲響,升起一扇石門。
寒江雪聞聲急忙轉過頭去,一間不大的石室露出,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石床上的身影。
“母親!”
他撲了過去,就在即將觸碰到的時候,他腕間一熱,手突然被人捉住了。
“別碰她。”
低沉威嚴的命令從耳邊響起,熱氣撲到了他的耳尖上,手腕上滾燙的觸感也難以忍受——海族普遍體溫很低,這熱度對他來說幾乎像是灼燙了。
他打了個哆嗦,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來前幾天自己被按住摸尾巴的經歷。
那時這雙手也是這麼灼燙地游移在他最敏感的鱗片上……
姜昭感受到手中那截冰玉似的皓腕微微掙動,也就順著鬆開了手,“籠子裡關著的魔族,實力最低也有化神,她應該是寡不敵眾,所以以自己為引困住了那些魔。”
“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