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昭本來對這事不是很感興趣,聽了以後更加雲裡霧裡了。
但看寒江雪確實不打算再透露更多東西,她也不想逼迫。
反正都說它會有行動了,而且她一個陸生的修士,跟海神有什麼關係?海神又管不著她。
於是姜昭放過了這個話題,轉而發問,“還有多久到?”
他們已經走了很遠了。
“已經到了。”
寒江雪游到她面前對著她,面無表情但雙眼炯然發亮,矜持地衝她伸出了一隻手。
“老祖,可否賜我這個殊榮?”
這小子怎麼突然這麼會說話了。
姜昭依言把手搭在他的手上,點點下巴,“走吧。”
他臉上漾起水波一樣清淺柔軟的笑意,“遵命。”
他拉著她,縮地成寸,姜昭再睜開眼,就到了一片被陽光灑落的金燦燦的空地。
這該是一片靠近淺海的小懸崖,姜昭轉頭,看到了身後不遠處黑黢黢的海底,她們正是從那裡出來的。
“深海中沒什麼美景,對鮫人來說,有光的地方才稱得上美景。”
確實美,流光隨海躍動在海葵上、貝殼上、珊瑚礁上,在這裡海水的顏色是清透的淺藍,柔和地盤繞在她的身側,合著浮光躍金,朦朧又夢幻。
姜昭饒有興致地打量四周,忽而眼前一暗,她隨之抬頭,百丈海底之上,大片大片的魚群銀鏈一樣借道遊過她的上空,魚群的遷徙或成條帶,或成團狀,密密麻麻中有條不紊,讓人感受到另一種來自於原始生命的壯觀。
“確實是美景。”
姜昭讚歎著低頭,卻沒捕捉到寒江雪的身影,她扭頭一看,啞口無言。
這人居然不知道從哪兒拖出來張床給她放到身後了。
貝殼床,裡面是海草和海綿填充的柔軟床墊,和姜昭現在睡的客房裡的床很像,只是看著就覺得特別柔軟。
寒江雪一直注意著她的目光,此刻恰到好處地撫平了床上的最後一絲褶皺,他拿出兩個枕頭放在床上。
如此這般裝模作樣地忙了一通後,他終於扭過了頭,拍了拍床墊,衝她露出了個恰到好處的微笑。
“在這裡躺著很舒服的,要來試試嗎?”
他嘴角比平時略略抬起了幾分,那勉強能稱之為一個笑,但笑起來的時候比提起海神時假多了。
她那麼難伺候嗎,怎麼突然笑得這麼僵硬。
姜昭腹誹這位態度上不大稱職的導遊,但他都把床鋪好了,她不躺上去豈不是浪費他的好意?
哪兒有見了床不躺上去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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