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和小環與天道定好了約法三章的契約,回到房間的時候,沈珩還在伏案寫著什麼,看到她回來,剛要迎接,卻愣了一下,“有什麼煩心事嗎?”
姜昭也愣了,“很明顯嗎?”
沈珩點頭,她劃出水鏡,仔細端詳,卻覺得自己的神情與以前並無不同。
沈珩何時有這等察言觀色的本事了。
“是在顏家過得不開心?和顏之燁吵架了?還是顏家主說了什麼話?”
沈珩放下筆過來牽她的手,細細打量她的眉眼,忽而嘆了口氣,“不願意說就不說,不用想理由搪塞我,既然心情不好就好好休息,我不在這打擾了。”
他把姜昭牽到床邊,按住她肩膀讓她坐下,輕輕揉了揉她的眉心,就要順勢離開。
姜昭猶豫一瞬,還是拉住了沈珩,沒讓他走。
她生性更喜歡熱鬧,否則也不會收那麼多徒弟折磨自己,這種時候也更喜歡有人陪著,哪怕對方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
沈珩很順從地轉身,俯身將她抱在懷裡,他是樂修,手指修長又十分有力度,此時穩穩攏住了她的後腦勺,讓她有種被包裹的熨帖安心。
“先生怎麼在這?”
就是因為聽葉孤雲說他在這,姜昭才選擇回來的,否則她應該會隨便找條街逛逛散心。
“……昨夜教案不知被何人損壞,我怕在我那裡重修還會被弄壞,就來你這裡暫時借一下地方。”
假話。
姜昭在心中瞬間做了判定,她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來這裡,除了想見她,沒有任何別的理由。
或許是昨日的晏澄,又或許是顏韶和夏明澈,沈珩一向沒什麼安全感——當然這點也不能全怪他——他昨日受了刺激,又見不到她,今日當然是要來旁敲側擊一下安安心的。
但她現在沒心情提這個,也沒耐心哄沈珩那顆患得患失的玻璃心,樂得裝傻,“教案?”
“小事而已,不知何時被學生塗滿了墨水,我再寫一份就是。”
聽到昨晚自己的缺德事蹟,姜昭沒忍住悶笑兩聲,心虛道:“怎麼這樣,好過分,哪個學生這麼調皮。”
“不知道。”
沈珩搖搖頭,下巴隨著動作輕蹭她的頭頂,“得罪的學生太多了。”
“原來先生竟知道?”
這小子竟然知道自己不受待見?!她看他一直鐵面無私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模樣,還以為他什麼都不管也不在乎呢
“如何不知?我又不是眼盲心瞎。”
沈珩失笑,“他們在背後給我取的外號、偷偷怪我嚴苛、管的多我都知道。”
“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