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二未參與這場混戰的人,晏澄倒是好說,倒在了自己的椅子上,偏安一隅躲過一劫。而暈倒在地上的沈珩就沒這麼好運了,不知這群人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他愣是捱了好幾下才被看不過去了的好心人一腳踢了出來。
不過他睡眠質量也是很優秀了,這都不醒。
也可能是又被打暈了。
也不知道這輩子還醒不醒的過來。
但沈珩的遭遇並沒有引起風暴中心的人們的半個眼神,他們儼然已經如痴如醉地沉溺在了這場格鬥盛宴中,發了狠了,忘了情了,連眼睛都瞪紅了!
打吧!放開手腳幹吧!使勁兒地打吧!用盡渾身解數畢生所學地盡情互毆吧!舉目皆敵,形單影隻,攻擊範圍內盡是敵人,目光所及全是該死的輕敵,在你用盡手段將對面那該死的東西逼入絕路的瞬間,那空蕩的後背不知道又會成了多少人瞄準的靶子!
你有沒有體會過與全世界為敵的機會?
多少人這輩子也得不到一個這樣能放開拳腳酣暢淋漓地打一架的機會啊!
姜昭面色複雜地看著這場癲瘋對決,其實也不是很擔心。
畢竟,這幾個人,嗯,應該說是因為其中大多數都不是主修的攻擊路數呢,還是說有強力攻擊手段的寒江雪實力在這裡頭太菜了呢,雖然看著挺狠,但是實際上也沒造成多大的動靜。
姜昭好想說,別打了,你們這樣是打不死人的。
但在她的底氣來之前,她絕不會再多說一句話。
好在她底氣來得很快。
就在幾個瘋男人馬上要上演赤手空拳真人快打你薅我頭髮我踹你瘸腿的節目之際,“咣噹”一聲,會客室的大門被推開了。
光,灑進了這片地獄一樣的小黑屋。
一個身影站在了門口,氣勢十足,又窈窕優雅,只是靜靜地站在那個背光的位置,雖然看不清臉,卻總是讓人不由自主地將注意力分給她。
姜昭知道,那是她的底氣、她的後手、她的神使來接引她了。
然而打成一團的癲公們不是一般人,並沒有一個人停下東西,反而有不少人趁著這個間隙覺得敵人會被轉移注意,遂陰狠偷襲。
那道人影發話了:“這是在做什麼!”
她的聲音曼麗、柔和,卻很有威嚴,像是神話傳說中集創造與毀滅、慈愛與兇狠為一體的女神。
這次聲音帶了威壓,一群打得一地狗毛、不是,一地碎衣服碎頭髮癲公終於不得已停下了手。
墨沂還狠狠揪了一下手裡謝迎的頭髮,謝迎當然知道這人是什麼路數,哪裡敢讓頭髮落在巫修手裡?馬上放出火去燒他。
兩人就這麼又旁若無人地動起手來,其他人眼看著又蠢蠢欲動,姜昭實在受夠了這群人,直接躥出去抱住來人。
“阿鹿!”你可算來了!
鹿池一面拍她的背,一面審視著這群眼睛都紅了的鬥敗的公雞,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笑。
“就是這群人讓我寶兒受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