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珩也跟著飛了,嚇飛的,她剛往這邊伸手,他就跟著腳底抹油了,一邊維持著表面上的風度努力控制著自己只是步伐穩健地後退而不是慌忙地四下逃竄,一邊努力抑制著不去看姜昭的方向,而是橫眉冷眼看著面前的女修,定住了她的身體。
哪怕這樣,他還是不由自主地退到了院子裡的花樹前,背後緊緊貼著花樹粗大的樹幹才終於找回了點安全感。
“你冷靜點,有事直接說。”
他看了眼門口還手足無措的晏澄,不情不願地補充了句:“……出來說,別打擾先生和同窗上課。”
樹好像貼得太緊了,不行,這樣一會兒沒法往後跑,他儘量自然地挪了挪身位,站到了樹邊上姜昭能全程輕易看到的位置。
曲妮妮看到這一幕臉都綠了一下。
“先生您……走得這麼遠,不太方便說話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就順勢走出了教室——出來前還回頭看了姜昭一眼。
沈珩冷眼看她走到面前一丈處,叫了停,又往側面挪了挪身子確保自己沒被擋住,完完整整地在姜昭視線範圍內,“你站那裡就可以了,說吧。”
室內,晏澄還在門口踟躕,猶猶豫豫的,姜昭收回視線,招呼他,“先生?”
“啊,哦哦,咳。”
晏澄被她提醒,重新站直了身子端方了姿態,走上講臺,衝下面的同學們很親切地笑了笑,開始自我介紹。
沈珩看著裡面已經開始講課了,急著去給他做教學評估,耐著性子聽完了前因後果,簡明扼要總結。
“所以,是你要去和衛同學結交,衛同學拒絕了,還當眾羞辱你?”
這都什麼事?
沈珩心裡犯嘀咕。
好歹在一起這麼久了,也經歷這麼多了,他怎麼可能還不瞭解衛迢的性格,這事兒她肯定做不出來,那這件事情他差不多就有定性了。
不過他到底是一個認真負責的好先生,雖然事情關乎到自己的“地下道侶”,但他還是忍著偏心努力秉公執法,公事公辦地說了兩句安撫曲妮妮的情緒,又說,“現在不是很方便,先回去上課,下課後你們留一下,解決這件事。”
曲妮妮眼含熱淚地點點頭,又情不自禁往前湊了幾步,一派感動之色:“先生,您真好,願意幫我解決這件事,方才那位先生一上來就叫衛同學姐姐,一看就知道是個會偏心偏幫的,若是你沒來,我都不知該怎麼辦……”
沈珩聽著這話怎麼聽怎麼不對,不過他倒是也想偏聽偏幫,但這事兒一看就是面前的人賊喊捉賊,他也不知道還說什麼好,只能催她回去上課。
“我哪裡敢啊?”
曲妮妮這句話剛落,淚水也跟著簌簌落了下來,“我方才與那位先生說了衛同學的壞話,他八成記恨我了,一定會報復我的,我又坐得離他那麼近,一會兒、一會兒不知道會怎麼羞辱我呢,嗚嗚嗚……”
沈珩很冷淡地看她哭,心想報復?姓晏的什麼身份什麼地位什麼立場,他配嗎?
但他的職業操守還是讓他安慰道:“不會的,這件事我會解決的。”
“先生……”
曲妮妮巴掌大的小臉從寬大的袖擺中探了出來,杏核一樣大的眼睛怯怯中又帶著些崇拜討好,毫無預兆地,她就要來拉沈珩的手,“您……”
沈珩一直提防著她,這一看趕緊躲開,身法運轉劃了個極其乾脆漂亮的弧,他先一步看似不緊不慢實則腳下步子邁得飛快活像有鬼在追,一下就衝到了班門口,只遠遠留下一句。
“要上課了,跟上。”
。腳跺了跺又地原在妮妮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