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過心急反而可能會引起天道的猜疑,事到如今也只好抽出幾天陪這小傻子轉悠了。
還不能用飛行法器,倆人是步行來的,走路還有可能喚醒一下他的記憶。
唉,說到這,姜昭又想嘆氣。
她錯了,沈珩不是活爹,這位才是啊。
“姐姐姐姐,我好像找到方向了!”
晏澄在不遠處的一小片陽光下蹦蹦跳跳著招呼他,看著像只精力旺盛到恐怖地步的小狗,樹葉的陰影將她的神情模糊了,姜昭釋然地笑了,走出了這一小片陰涼。
天殺的,子債父償,等她見到雲柳那老登,一定要狠狠將他當孫子抽一頓,身體力行地給他示範一下孩子應該怎麼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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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澄不靠譜,這是正確的、當然的、顯而易見的、理所應當的、全天下人都該知道的常識。
所以在姜昭跟他一起在這樹林裡彎彎繞繞走迷宮一樣地變著圖案打轉的時候,她是早有心理準備的。
而很快她就發現自己準備做少了。
但她沒想到他連那麼簡單的騙術都會上當。
深山老林。
今天一早他們還只是在一片略微有些茂密的樹林裡。
在她停下來等晏澄辨認方向時,他們也不過是在那樹林裡比較深一些、樹木分佈更緊湊的位置。
那兩個地方,都是緩坡。
而如今,她居然被晏澄帶到了山裡。
此時體感仍舊是上午,但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太陽已經被直入雲霄的不知道高几百丈的樹木分佈的密密匝匝的樹枝和樹葉遮擋得嚴嚴實實了。
而晏澄居然還要往更深處扎。
姜昭聞著濃厚的土腥味兒和草木腥氣,腳下“咔嚓咔嚓”踩著鬆軟的泥土與堆積了幾層的落葉,雖然並不是很介意這種環境,但到底還是拉住了晏澄。
“晏道友,你確定是這條路嗎?”
那銜竹可不像是能帶金貴少爺走深山老林的二百五。
但眼前這個挺像的。
“唔,我記得那次也是晚上,我們傍晚走進的這個森林……”
“不是晚上。”
姜昭打斷了他,“晏道友,現在還是上午。”
“欸?”
好清澈愚蠢的一個回答,拳頭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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