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重重嘆了聲氣,不得不狠心把小孩兒的善良打破了,她一手拽著晏澄的領子把他提到跟前,額頭抵著額頭,她面目猙獰地衝他傳音。
【聽著,他很好,這是老騙術了。你現在救了他,要麼他訛你,要麼他集結了人手把你騙到大本營裡敲骨吸髓先騙後殺,動動腦子想想,這種荒郊野嶺的地方出現一個人怎麼看怎麼奇怪吧?咱們這是被盯上了!】
晏澄水汪汪的大眼睛朦朧地與她對視,活像一隻愣頭愣腦的呆頭鵝嘎嘎地發出了它的大燒烤,【可是、可是,這麼偏僻的地方出現了需要幫助的人也很正常吧?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地方太偏僻了,他生病受傷想求醫問藥都不方便,才倒在了半路上。】
【誰求醫問藥會倒在這種地方!】
【萬一他住在這呢?】
【除了山匪盜賊歪門邪道,誰會住在這種太陽都照不到的地方!】
【可是……】
【沒有可是!他就是在利用你的同情心!】
【萬一他真的……】
【沒有萬一!】
兩人傳音爭執不休,晏澄目光也猶猶豫豫的,姜昭看他那樣直嘆氣,她小時候也有過會上這種當的天真時光,明白這個時候不撞一撞南牆晏澄是不會回頭的。
真是白瞎她想裝聾作啞的那一番演技了。
勸還是不勸,這是個問題,若是之前她不知道天道的陰謀,她可能還有動力和晏澄好聲好氣兒地說一說,但如今免談。
可還沒等姜昭想好要不要用繩子把晏澄綁走,被他們爭論的主角就發出一聲很刻意的呻,吟,動了動身子,睜開了眼。
“我、我這是在哪……”
天尊,這種還沒見到人就大聲叩問蒼天的傻蛋真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一個,今兒個倒是臥龍鳳雛齊聚一堂。
姜昭冷笑,演都不會演,好爛的職業素養。
但兩人還是一瞬間下意識從爭論中脫身看他,姜昭就掃了一下,連他長什麼樣都懶得看清,倒是晏澄,雖然聽了姜昭的示警忍著沒去那人跟前檢視情況,但一雙漂亮的眉毛緊擰著,抿著唇一言不發,看起來依然沒有改變主意的想法。
沒人接他的話茬,躺在地上那人又吃力地撐起了身,起到一半,忽然痛苦地蜷起身子,一會兒捂著腰,一會兒又捂著腿,“哎呦哎呦”叫成一團。
一個轉身,看到了她們二人,那人眼前一亮,而後馬上想起什麼似的,又帶了些警惕。
“你們是誰?”
“路人。”
姜昭按住晏澄平淡回答。
那人沒想到她會這麼回答,被噎了一下,還是堅持問道:“你們來這是做什麼的?!”
“路過,馬上就走。”
姜昭一邊說,一邊順手攬著晏澄的腰帶他轉了個身,晏澄被她的動作吸引,一時忘了那個人,居然真懵懵懂懂地跟著姜昭走了兩步。
“站、站住!不是,等等!二位道友留步!”
晏澄還在發呆,沒接收到這句,姜昭手依然搭在他的腰上,推著他加快腳步,兩人還沒走出幾步,身後傳來一陣衣料摩擦聲,躺著的那人趴在地上,一邊喊一邊扭動著想跟上他們。
”!啊的死會我,這在留人個一我把,了扭也腳,了摔腰的我、我!吧我救救,位二求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