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聊幾句的工夫,菜也差不多吃完了,人也差不多醒了。
……就是豬癮發作了,都撐成那樣了,看到他倆在吃東西,居然還又撲到桌子邊上眼巴巴看著殘羹剩菜,控訴,“你們是不是吃獨食沒有叫我!”
姜昭與晏澄相顧無言,剛才都吃暈了,醒來以後第一反應居然不是問食物裡是不是有毒,而是又張嘴要飯,可謂是把記吃不記打詮釋到了極致。
這麼能吃,這輩子哪怕投生個豬崽,都比當魔適合他。
“行了,瞅你那點出息,難道我還能短了你一口吃的?你現在有哪裡不舒服嗎?”
“……”
遂淵感受了一下,忽然面色一變,捂住了肚子。
姜昭與晏澄悚然一驚,手上已經準備好了丹藥,“怎麼了?”
不應該呀?
難道她的推測出問題了,遂淵體內的魔氣與靈氣不能結合?可是不應該呀,天道不是說靈氣與魔氣本來是一體的嗎?
按理說人魔混血是兩邊都能吸收的啊?
“……肚子好疼,嗚。”
遂淵打了個巨大的噦,姜昭看情況不對,起身去檢視他的情況——以她的醫術造詣(完全沒有這回事)來說,一般沒有用得上她醫術的時候,若是要等她出手,那隻能說生死自負了。
但凡今天還有另外一個正常人在場,遂淵都不用在她手底下賭命。
但是在場的只有另一個沒有常識、沒有醫術,也沒有技術的晏澄,兩害相較取其輕,遂淵看來今天必有一死了。
對自己的醫術很有信心,她沒有浪費時間做那些亂七八糟的望聞問切,而且沉著臉嚴肅地直接摸向了他的肚子。
晏澄覺得自己的思維都凝固住了,他腦中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到,也什麼都不敢想,他的喉結艱澀地滾動了一下,連呼吸都全然忘了,一雙眼睛只死死盯著姜昭的手。
那隻手輕輕柔柔地覆上了少年的肚子,那隻手猶疑著很有深意地揉了一揉,那隻手不動了。
……那隻手又動了!那隻手、那隻手“啪”地一下狠狠拍了下遂淵的肚子!
“啊!你幹什麼!可惡的人修,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我就知道……嗚,欸?”
遂淵罵到一半嘴巴就被姜昭捏住了,他忿忿地下意識蜷起身子保護住剛被動了手腳的肚子,卻忽然僵住了。
“你是傻子嗎?”
姜昭掐著他的下巴來回晃著他的臉,一字一句咬牙切齒,“肚子裡都成鐵板一塊了,為什麼還要阻止食物裡的靈氣自己在你身體裡分解?”
“你都說了那是食物啊!它分解了我不就是白吃了嗎!”
遂淵理直氣壯反駁。
“那你倒是別肚子疼啊?”
“我、我樂意!你管的著嗎!你、你剛才那下把我肚子裡的東西都拍沒了!我肚子裡又空蕩蕩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