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著兒子說話,兒子說了沒兩句視線就又粘人身上了。
他讓兒子給他挑衣服,兒子挑著挑著挑成給姜昭的了。
雲柳都無奈了,他怎麼不記得他兒子是這種黏人的性格?這到底像誰?他和夫人都不是這種性格啊?
而且現在就這麼黏了,以後可如何是好?更別提他喜歡的顯然不是個會心疼他的。
雲柳越想越心驚,姜昭雖然風流成性,但從來只招惹不負責,這麼多年了身邊在增加的只有徒弟的數目,對愛慕者他從沒見過她多看一眼,兒子喜歡上這麼個沒開情竅的人,日後怕是有得苦吃。
這可如何是好。
雲柳想了一圈給自己恐嚇了個夠嗆,更加堅定了棒打鴛鴦、不是,叫醒戀愛腦兒子的決心。
然而他想也沒有用,兩個人沒一個是他能降得住的,他忙活半天,除了得到了那個陌生的少年看瘋子的目光外,一無所獲。
雲柳看著兒子屁顛屁顛跟著那誰的背影,欲言又止,又怕直接對孩子挑明瞭說會造成逆反心理,思前想後,沉默良久,最後得出結論:他果然不擅長教孩子。
也是沒想到,乖巧聽話地讓他省心了四百年的兒子的叛逆期居然來得這麼突然。
罷了,這件事情還是由夫人去費神吧,夫人她英明神武又冰雪聰明,定能有辦法。
至於現在,就先讓兒子最後高興一會兒吧,夫人出馬,保管能將他治的服服帖帖。
雲柳重新把自己哄好了,才勉強忍著馬上回去找夫人的慾望,捏著鼻子陪著幾人逛完了下半場。
但是不知為何,他的右眼皮從姜昭出現起就一直跳個不停。
而且越是到了晚上,跳得反而愈發厲害了。
雲柳摸著自己一跳一跳的眼皮,忽然從內心中湧現出了很久不曾有過的慌張。
雖然遇到姜昭這件事確實可以說是倒黴到家了,自己兒子對著不該有的人產生了不該有的感情這件事更疑似是天道對他這些年幸福生活的報復,但他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還只是開胃小菜。
……以姜昭的搞事能力,接下來不會還有別的東西等著他吧?
雲柳兔子一樣小口啃著夫人為他夾的菜杆子,看了眼對面還在給姜昭殷勤佈菜的自家便宜兒子,忽然食慾全無。
他猶豫了下,輕輕在飯桌下碰了碰夫人的腿,衝她示意了下對面那兩個人。
夫人看了兩眼,會意一笑,一面吩咐廚房再做些菜,一面溫聲叮囑兒子帶回來的那個吃相粗獷豪邁別具一格的少年,“沒事,還有的,慢慢吃,別噎著。”
“唔唔唔唔唔!”
野豬一樣的遂淵百忙之中抬起了頭用目光表示感謝,姜昭嫌棄,“好了夠了,別吃了,一會兒又給自己撐暈過去。”
“唔唔唔唔唔!”
遂淵面色激動地反駁,姜昭不接受反駁,直接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把他腦袋按桌上,桌子是好桌子,受了如此重擊連個縫兒都沒裂,反倒是遂淵抬起頭以後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晏前輩。”
雲柳聽到這仨字太陽穴和眼皮一起突突跳了起來,當年她都沒叫過自己前輩,如今反而對著他兒子能叫出口了。
姜昭對晏澄說:“將他送回屋子,別讓人再給他送東西了,再吃下去要撐壞了的。還有,我睡時習慣點香,在沒薰香的臥房裡總覺得不舒服,我不喜歡外人進我的房間,在這裡又只認識你,可能要勞煩你幫我佈置下臥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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