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是,也可以不是,端看美人希望我是不是。”
姜昭這話其實有點調戲的嫌疑了,主要還是雲柳這人完全觸發了她瘋狂針對的底層程式碼,不然方才還在感念人與人之間淺薄緣分的她根本不可能突然說出這樣唐突的話。
物件還是她頗有好感的晏陽。
只是,嘖,雲柳,嘖,晦氣,嘖,他憑什麼,嘖。
她要是氣量和素質再差點,就直接問能不能夫債妻償了。
晏陽並沒有她的調戲有什麼反應,只是仍然搖頭,用一種洞悉一切的語氣篤定道,“您不是,您不是那種人,而且,就像我方才說的那樣,哪怕您是,那也是澄兒他自己的造化,我是他母親,我會心疼他,保護他,但我也無法永遠把他抱在懷裡替他經歷這些。”
姜昭沒接她這茬,只是婉轉提醒。
“晏家主當真捨得讓他再次離家嗎?這次找到我都算他運氣好,日後再出門,還不知道會經歷什麼。”
“都是他的命。前輩無須擔心,就算真出了事,晚輩也不會叫您負責的。”
晏陽沒聽出她口中的警告之意,反倒還小小開了個玩笑。
“……那我也看他造化吧,若是無事,讓他在我身邊待一陣也無不可,但若是有事……”
姜昭心想起懸而未決的靈器宿主那檔子事,繡口一吐:“生死自負。”
晏陽將兒子託付給她,可真是託付錯了人,若說這世上晏澄最危險的去處,那無疑是她的身邊。
然而小環與天道現在仍舊能將她的一字一句都聽得清清楚楚,牢牢掌握著她的動向,她對魔族和器靈這兩件事還沒想出個章程,暫時還不能打草驚蛇,更不能拒絕晏陽把晏澄送到她身邊的請求。
“生死自負”這四個字帶著些審判一般的殘酷意味,此話一齣,饒是晏陽都沉默了片刻。
對一個牽掛孩子的母親而言,這幾個字背後隱藏的意思,哪怕只是假設都有些令人心驚肉跳。
她慎而又慎地點了頭,沉聲道:“自然。”
這兩字落下,無言的凝重在二人之間蔓延,又是過了一會兒,晏陽才再次開口,問起了另一件事。
“前輩,還有一事,不知可否為晚輩解惑。”
“哦?”
“您……怎會突然想學器修?”
姜昭仍舊看著灰色天際下朦朧的雨霧,眼珠都沒動一下:“突然感興趣,不行嗎?”
“……可,您好奇的內容,都很有針對性。”
晏陽的手下意識撫上心口,自從為姜昭上過一次課,她的心中就總是有些隱隱約約的不安。
姜昭心知躲不過去,隨便扯了個虎皮做大旗:“你知道偃痴老魔嗎?”
晏陽點點頭,“那個邪修。”
“那你知道他一生中最後也最瘋狂的那個研究嗎?”
“前輩是說……那個將人與物件合為一體的邪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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