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都凝結的一剎那,只有沈珩在與她對視。
“你……您……”
他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嘴唇顫抖,面色發白,“您與衛迢,是什麼關係?”
一片死寂中,唯有沈珩的發問清晰地迴響。
那一瞬間,姜昭好像聽到了目光的聲音,“沙沙”地輕擺著,從四面八方粘附在了她的身上。
無論是心有齟齬刻意垂著眼睛的葉孤雲、維持著表面恭敬沒有直視她的顏韶,還是心虛不敢看她的晏澄,在這一刻都抬起了頭,看清了她的臉,不約而同地縮了瞳孔。
顏韶甚至下意識站了起來。
月蒼見事情走向不太對,顧不上對她見禮,手上瞬間蓄起攻擊,態度直接強硬了起來,“大膽!怎麼敢在我師尊面前造次,真當我攬月峰無人了嗎?識相的現在就走,不然休怪我不客氣。”
“我們是來尋人的,尋到了,自然會走。”
葉孤雲的視線根本沒從姜昭身上移開半點。
“笑話,攬月峰幾百年來都只有我們師徒幾個生活,從未聽過什麼衛迢!”
月蒼想也不想地反駁,反倒是她身後的凌清秋微微變了神色,畢竟當時“衛迢”進書院,走的就是他的路子。
果然沈珩馬上就皺眉了:“怎會?衛迢是招生結束後才入的書院,正是憑著凌道友的推薦信才破格招收的。”
“竟有此事?!”
宋月蒼不善的視線刀子一樣扎向了凌清秋,傳達著“你又惹什麼亂子了!”的資訊,看得凌清秋後背直冒冷汗,但在外人面前,終究還是要維護家裡人的面子,宋月蒼態度略微緩和:“在下確實不曾聽說過什麼衛迢,但既然清秋與此事有關,我自然會找他問個清楚,諸位今日不妨先回去,之後我若是查出了什麼,自然會告知各位。”
“恕難從命。”
葉孤雲又用探究的視線看了姜昭一眼,“事實勝於雄辯,老祖長相與衛迢如此相似,想必彼此之間有著不小的淵源,答案就在眼前,何必捨近求遠。老祖,聽我們說了這麼多,您沒什麼想說的嗎?”
這人的神色很難說是警惕還是探究,姜昭不確定只憑著一張五分相像的臉能讓他們推測出什麼東西,但可以肯定的是謝迎在此之前好像完全沒有意識到她與“衛迢”長得像的事實。
因為這人此刻正控制不住地一直盯著她的臉看。
“仔細看看,好像是有些像……不,很像。”
謝迎雙目怔怔,喃喃自語,“我怎麼會一直沒發現?”
當然是因為姜昭先下手為強在他的腦子裡動了點小手腳,讓他無法靠自己聯想起衛迢和姜昭的關係啦。
姜昭面無表情回看他,他卻下意識退後了幾步,“你、你!”
他瞳孔驟縮,一絲靈光乍現,眸中登時就翻湧起了恐懼與惱怒:“你究竟是誰!”
沈珩馬上接道:“你就是衛迢對不對?!”
“胡亂攀扯什麼!那是我師尊!”
祁羽瞬間反駁了他。
姜昭平和地與沈珩對視,她看到了他眼裡的恐懼與執拗,她略略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