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被越輕涯壓得抬不起頭的各方勢力,如同雨後的雜草般紛紛冒頭,爭相在御前表現,試圖填補權力真空。
“陛下,臣以為……”
“陛下,臣覺得張大人所說不妥……”
“秦大人說的不對,臣認為……”
上一秒不是你參奏邊關軍備,下一秒我彈劾吏治腐敗,吵吵嚷嚷,卻多是些眼高手低、爭權奪利之輩,拿不出半分越輕涯那般總攬全域性、雷厲風行的手段。
李存瑁高坐龍椅,聽著底下臣子們或激昂或迂腐的奏報,心中非但沒有絲毫喜悅,反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與空落。
“夠了,吵吵鬧鬧一點有用的都沒有,都給我滾下去。”
看著這群聳頭聳腦的臣子,他甚至開始不由自主地懷念起越輕涯來:“至少那個老狐狸辦事足夠狠辣利落,能將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無需本王過多費心。”
“如今這群烏合之眾,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一群廢物!”下朝後,李存瑁用力摔下手中的奏摺,揉著發脹的額角,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朝廷現在竟無人可用!
這種青黃不接的窘境,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乏力。
“都是一群廢物,一個能像太傅一樣頂用的都沒有。”
“太傅啊!你怎麼就這麼輕易死了呢!”
一旁伺候著太監,眼觀鼻口觀心,只當自己聾了什麼都沒有聽見。
與此同時,與晉國接壤的梁國軍營內,大將軍齊威也收到了越輕涯的死訊。
中軍帳內,炭火噼啪作響。
齊威身披重甲,指尖敲打著案上輿圖,眉頭緊鎖。
他原本精心佈下了一個局,佯裝部隊譁變、意欲投誠,旨在誘騙那位精明過人的越太傅親自前來受降,屆時便可一舉襲殺,斷去晉王一臂。
“死了?”齊威的聲音帶著幾分難以置信,隨即化為一聲冷哼:“倒是便宜了他!”
帳下副將試探道:“大將軍,既然越輕涯已死,此計是否……”
“為何要停?”齊威打斷他,眼中閃過猛虎般的兇光。
“越輕涯死了,晉國難道就不派別人來了?莫非他李存瑁還能眼睜睜看著我們這支叛軍在他邊境逍遙?”
他站起身,走到帳外,望著遠處晉國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笑意:“來的不管是阿貓阿狗,殺了便是!”
“正好藉此機會,多斬他晉國幾員大將,挫其銳氣!”
“傳令下去,計劃照舊,都給本將軍打起精神,這戲,得唱得更逼真些!”
“給晉國發降書,延遲懇切一點,催催他們。”
他要用這場假投降,變成真正收割晉國將領性命的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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