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蒼腳步未停,心下卻猛地一沉。
這兩位,一位是天地共主,一位是閉關修煉數萬年歸來的魔神,竟要在他這翼族宮殿裡隱匿行蹤?
究竟是何等驚天動地的大事,值得他們如此謹慎,連露面都要避著他翼族子民?
他面上不露分毫,引著那無形的客人穿過森嚴廊道,直至步入空曠肅穆的主殿。
揮退所有守衛,親自啟動殿內重重隔絕結界,厚重的大門緩緩合攏,將內外徹底隔絕。
直到此時,東華與夕瑤的身影才如同水墨暈染,再次清晰地出現在大殿中央。
擎蒼轉過身,玄色袍袖一拂,目光如炬,在兩人身上掃過:“兩位,現在可以說了吧?
本君實在想不出,這四海八荒還有什麼事,能勞動二位大駕光臨我這偏僻之地,還需如此……藏頭露尾。”
擎蒼的語氣帶著幾分自嘲,更多的卻是凝重。
東華並未立刻回答,那雙深不見底的紫眸落在擎蒼身上,帶著一種近乎審視的銳利。
如今的東華,並未因劃去姻緣而欠下三世石因果、自毀前程,在四海八荒氣運與自身積累的功德加持下,修為遠比原本命軌中更為深厚龐大。
東華以神力灌注雙目,細細看去,卻見擎蒼體內力量雖磅礴,卻隱隱透出一種滯澀與渾濁之感,彷彿被無形的枷鎖禁錮著。
以擎蒼的資質與這數萬年來的勤修不輟,本不該止步於此。
東華心中那份猜測,此刻已信了七分。
是他們錯了,將這應執掌冥界暗面的君主,硬生生按在了地表之上,困錮了其本源。
“你卡在眼下這個境界,多久了?”東華開口,聲音平淡無波。
擎蒼眉峰一蹙,眼底掠過一絲不悅:“東華帝君今日前來,難不成是突發善心,要助本君突破瓶頸?”這話帶著明顯的諷刺。
“本君對你能否突破,毫無興趣。”東華語氣冷了一分:“本君關心的,是這四海八荒的平衡與安穩。”
“哦?”
擎蒼冷笑一聲:“那帝君是何意?是擔心本君力量不足,無法庇護翼族?
還是擔心本君有朝一日力量足夠,會揮兵直指九重天,危害這四海八荒?”
眼看兩人之間的火藥味漸濃,夕瑤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拽了一下東華的衣袖:
“東華不是這個意思。”
她轉向擎蒼,語氣坦然:“擎蒼,你我皆是聰明人,開啟天窗說亮話吧。
我不信你絲毫沒有察覺,你如今修行的功法,似乎已至盡頭,再難寸進。那層無形的壁壘,你真感覺不到嗎?”
聽到夕瑤開口,擎蒼面色稍霽。
相較於天界那些道貌岸然的神仙,作為魔族魔神、同樣身為天族對立面、性子也更爽快的夕瑤,確實更得他幾分信任。
他沉吟片刻,終是點了點頭,語氣沉凝:“確有桎梏。本君困於此境已久,多方嘗試,卻始終難以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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