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對這等事……習以為常,並不害怕?”
阿念微微偏頭,似在認真思索:“月影姑娘劍法很好。”
語氣平淡得像在點評今日的茶點。
“血沒濺到窗紙上。”
公子聞言,笑聲更濃了些。
他落下棋子,聲音裡帶著難得的興味:“我倒是好奇,還有什麼能讓你變色。”
兩個人接觸的時間越長,李嗣源越發現阿念身上會的東西越多,目前可以說除了不會武功,琴棋書畫廚藝這些皆有所長。
但,面對殺人這種事情,能夠面不改色,還能從容不迫的點評——真的不會武功嗎?
棋局已近尾聲。
公子輕輕推盤,“你贏了。”
阿念淺淺一笑:“是公子分心了。”
“或許吧!”李嗣源起身走到窗前,目光彷彿穿透夜色,望向遠方起伏的山巒。
不管阿念是否能聽見,喃喃道:“月影似乎從外面帶回了一個有趣的人……這姽嫿城,是越來越熱鬧了。”
他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語氣慵懶卻帶著不容錯辯的掌控力:“就讓我看看,這顆新棋子……能在這局中走出怎樣的路數。”
一旁的阿念專心致志的整理著棋子似乎什麼都沒有聽見一般。
……
晚媚在完成訓練之後接到了任務去拿掛劍草,為了幫助晚媚完成任務,長安中了毒。
為了救長安,晚媚打算去向姽嫿城裡面地位最特殊的公子求救。
彼時
夜半時分,聽竹院深處傳來一聲壓抑的喘息。
李嗣源猛地從榻上坐起,額間冷汗涔涔。
眼前似乎還殘留著夢魘中的血色——母親顫抖的手,那碗腥苦的藥汁,以及永夜般降臨的黑暗。
即使雙目已然復明,那份刻入骨髓的痛楚仍如鬼魅般糾纏不休。
他披衣起身,赤足踏過冰涼的地板,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不知不覺竟停在阿念房門外。
窗紙透出微弱燭光,裡面的呼吸聲,告訴他,裡面的人並沒有睡著。
他立在廊下,夜露浸溼了他的衣襬,卻不知該以何種理由叩響這扇門。
正當他躊躇之際,門扉忽然自內拉開。
阿念披著件月白外衫,青絲如瀑散落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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