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他臉上,勾勒出清冷的輪廓。
他站在那兒,一襲青衣,負手而立,像一株沉默的松柏。
月笙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
“暮雨。”
那兩個字,輕輕的,軟軟的,像花瓣落在水面上。
蘇暮雨的睫毛顫了一下。
“你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小忙?”
“哎!”蘇昌河立刻湊過來,臉上的笑容變成了幾分急切,“我也可以啊!暮雨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只要你叫我昌河”
蘇昌河把胸脯拍得砰砰響:“我馬上就給阿月你辦到!”
月笙沒有看他。
她的目光依舊落在蘇暮雨臉上,那雙清澈的眼眸裡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蘇暮雨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捏緊了。
他又鬆開了。
然後又捏緊了。
耳根處,悄悄染上了一層薄紅。
他整個人都緊繃著,卻又從骨子裡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雀躍。
那種感覺很奇怪——明明只是被叫了一聲名字,卻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心裡輕輕炸開,酥酥麻麻的,順著血液流遍全身。
他努力壓下想要上揚的嘴角,卻沒能完全壓住。
那一絲笑意從唇角溢位來,讓他整個人都柔和了幾分,像月光下融化的雪。
蘇昌河還在旁邊蹦躂。
蘇暮雨抬起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力道不大,卻穩穩當當的,讓蘇昌河一下子定在原地。
然後他看向月笙,聲音比平時更輕,帶著幾分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怎麼了,阿月?”
月笙抬起那隻空著的手,直直地指向蘇昌河。
“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