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明明知道自己搞砸了一切,卻仍奢望一個彌補和重新開始的可能。
客廳再次陷入沉默。
躺在床上不想動的宋子涵透過小五將樓下兩個人表情和對話收入眼底。
“e,不想動,不過餓了,該起來了。”宋子涵嘟囔兩聲還是選擇了起床。
“噠、噠、噠……”
清脆的腳步聲自樓梯上傳來,不疾不徐,卻像小錘子一樣敲在樓下兩個男人緊繃的心絃上,瞬間打破了客廳裡凝滯的沉默。
韓廷和孟宴臣幾乎同時抬起頭,望向樓梯口。
宋子涵走了下來。
她沒有看他們,徑直走向吧檯,從下方取出一瓶礦泉水,擰開,仰頭小口喝著。
因為抬頭露出的線條優美,
卻也讓他們無法忽視那上面殘留的、屬於他們的印記。
陽光透過落地窗,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暈,卻襯得她有些單薄和疏離。
這過於正常的反應,反而讓韓廷和孟宴臣更加不安。
“幾點了?好像都沒吃早飯吧,我回來沒讓阿姨過來,你們也沒打電話點點什麼?”宋子涵的聲音還有些沙啞。
“是我們大意了,”孟宴臣立刻掏出手機,“我馬上安排人送餐過來,你想吃什麼?”
韓廷起身,下意識地上前兩步,伸出手,似乎想扶她到沙發坐下:“子涵,你……先坐下休息。”
“幹嘛呢?”宋子涵微微側身,避開了他的手,抬起眼看向他,那雙總是清亮的眼睛裡此刻沒什麼情緒,只有一點淡淡的疲倦。
“我又不是受傷了,走個路還需要人攙扶?”
走到沙發邊,自己坐下了,語氣平直道:“吃完飯你們就各自回去吧。一晚上沒回家,家裡該擔心了。”
她越是這樣平靜,這樣善解人意地安排後續,韓廷和孟宴臣心裡的愧疚和慌亂就越是洶湧。
他們寧願她哭鬧、責罵,甚至摔東西,也好過這樣……彷彿一切都沒發生,又或者,發生的一切都輕飄飄地不值一提。
“子涵,”韓廷在她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身體前傾,雙手緊握,指節泛白。
他抬起頭,目光緊緊鎖住她,聲音低沉而沙啞,充滿了真誠的痛悔,“對不起。”
孟宴臣微微垂著眼不敢看她,鏡片後的目光沉痛而複雜:“昨晚,是我們……”
他艱難地開口,卻發現任何語言在昨晚的荒唐和可能對她造成的傷害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昨晚的事,是個意外。”
宋子涵打斷了他們的,放在膝上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誰都沒能想到,你們會拿錯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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