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麼哭,晦氣。不就是一次失敗嗎?做生意哪有穩賺不賠的。
我宋焰是那麼容易被打倒的人嗎?等著,我一定能夠東山再起,你難道不相信我?”
他的話鏗鏘有力,帶著一股無比的自信,他覺得自己前面都是好好的,後面就像老張說的一下子太貪心步子邁太大,資金週轉不開出了問題。
只要自己後面小心一點不貪心就完全沒有問題。
沒辦法,這個人和計劃是三家精心安排的,投資也是正兒八經的投資,就是專案不行,你查也是專案失誤!
何況宋焰根本不懂這些,只能看到表面的繁榮,再加上安排的人會做人,把宋焰哄得失敗了也沒覺得人家是在騙他害他,畢竟人家也和自己一樣破產了,還打算繼續找專案帶著自己呢!
但許沁不一樣,現在的許沁看著他通紅的眼睛和緊繃的下頜,嚥下所有的恐懼和懷疑,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顫抖著點頭:“我……我相信你,宋焰。”
無處可去的兩人,只能拖著行李箱,再一次,更加灰溜溜地搬回了舅舅家那套老房。
然而,這一次的歸來,氣氛已截然不同。
舅舅一家不僅投入了全部積蓄,翟淼大學的學費都差點湊不齊,原本指望的“沾光”變成了血本無歸的噩夢。
舅媽再也維持不住勉強的笑臉,整天唉聲嘆氣,臉色陰沉,指桑罵槐地抱怨:
“我們因為信他,家底都被掏空了。”
“好好的前面都賺錢,一到我們就不行了。”
“我就不信就那麼巧,什麼時候不會破產,偏偏就到了我們拿錢進去……”
“少說點吧,公司你也跟著去看過,當時你也看好,才找宋焰讓他帶著投資,他也沒想到會這樣啊……”
話雖然這樣說,但舅舅看向宋焰的眼神里不一樣了,再也不復從前的包容。
就連即將高考的翟淼,在得知自己學費無著落,家裡沒錢之後,看向宋焰和許沁的目光也帶上了明顯的怨氣和疏離。
舅媽的冷言冷語如同背景音,宋焰本就心情惡劣,幾次三番被點燃,與舅媽爆發激烈的爭吵,聲音幾乎要掀翻房頂。
舅舅不再像以前那樣居中調停,只是沉默地坐在角落,一根接一根地抽菸,彷彿要將所有的愁悶都吸進肺裡。
“宋焰……” 又一次在舅媽尖利的抱怨和宋焰暴躁的回擊聲中度過難熬的一晚後,許沁坐在吱呀作響的舊床上,看著窗外昏黃的路燈,也同樣煩躁道:
“我們要不然……還是租個房子搬出去吧?這樣天天吵,也不是辦法……”
宋焰何嘗不想搬?
他受夠了舅媽的臉色和這令人壓抑的環境。
但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一股更深的煩躁湧上心頭:“搬?搬哪去?我們還有錢嗎?租金、押金,哪一樣不要錢?”
許沁咬了咬嘴唇,低聲道:“我……我還有工資。雖然不多,但找個只有我們兩個住的房子,夠付房租的。”








